谢玄青眉头一皱。
燕南泠抬头，“你是说，有人在引我们发现它？”
“不然呢？”七娘冷笑，“你以为你能靠自己找到这里？每一环都像被推着走。你梦见文字，你查鞋底的泥，你发现赤磷粉，你认出缺口——全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屋外风声变大，吹得帘子晃动。烛光摇了几下，照在三人脸上，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燕南泠走到柜子前，把空盒子放回去。她关上柜门，锁好。转身时，发现谢玄青正看着她。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先保住这卷东西。”她说，“然后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布局。”
七娘突然开口：“别天真了。这卷轴一旦现世，就不可能再藏住。今晚之后，消息就会传出去。你要么主动出击，要么等着被人围剿。”
燕南泠点头。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玉佩、短匕、青铜。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上“门启”。
谢玄青走过来，看着那张纸。“你打算集齐它们？”
“已经集齐了。”她说，“玉佩在我身上，短匕在你腰间，青铜盒子刚打开。三件都在这里。”
七娘猛地抬头，“你疯了？现在凑齐信物，等于直接唤醒裂隙！你不知道会引来什么？”
“我知道。”燕南泠看着她，“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做，就会一直被人牵着走。他们让我看到这个盒子，就是要我害怕，要我退缩。可我现在明白了——我不是偶然卷进来的。我是非来不可。”
她转向谢玄青，“你的匕首，能借我看看吗？”
他没说话，解下短匕递过去。
她接过，拔出半寸。刀身寒光凛冽，柄部的裂痕清晰可见。她把匕首放在桌上，取出银针，轻轻比对裂痕与星纹缺口的弧度。
完全吻合。
她正要把匕首推回去，忽然发现刀柄末端有细微刻痕。不是花纹，是几个极小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她凑近去看。
谢玄青也弯下腰。
七娘站在原地，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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