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喘了口气，“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摇头，“像记忆，又不像我的。里面有阵法的完整图样，有星渊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字……写在最深处。”
“谁的名字？”
她张了嘴，却没能说出那个字。
不是忘了，而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当她试图回想那个名字，胸口就一阵发闷，像是有什么规则在阻止她言说。
她只能摇头。
萧无痕没有追问。他收回手，但站得更近了些。他的肩膀贴着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稳定而实在。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跟着。”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犹豫。她知道带他进去意味着什么，万一里面是死局，他也会一起陷落。可如果她独自前往，外面这些人撑不了太久，阵法迟早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摸向腰间的药囊。
寒星露静静躺在小布袋里，触手微凉。她把它取出来，托在掌心。这块石头原本是云七娘给她的信物，说是守卷人一族的凭证。现在她才明白，它不只是身份的象征，更像是通行证。
她将寒星露举向裂隙。
星辉照在石头上，原本灰扑扑的表面忽然透出一点蓝光。那光很弱，但持续不断，像是回应着什么。
裂隙再次震动。
这一次，边缘的红光变成了淡金色，像是被净化了一样。坠下的星辉也不再冰冷，多了几分温和的气息。
“它认出了你。”萧无痕说。
“或者，它认出了这块石头。”
她放下手，把寒星露收回药囊。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然后她走向阵台最前端，双脚踩在最高处。这里能看到整片旷野，也能直视裂隙的核心。她抬起头，目光穿透那层星辉，望向更深的黑暗。
“我要进去了。”她说。
“我知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
“因为你必须去。”他说，“就像我必须在这里。”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一些。
她转身面对他，伸出手。
他看了一眼，直接握住。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掌心相贴，指节紧扣。
“如果你觉得不对，立刻喊我。”他说，“我会把你拉回来。”
“好。”
他们同时抬头。
裂隙仍在，星辉未散。阵台上的光还在流动，三宝依旧共鸣。外面的人群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但他们的眼神都集中在阵心，集中在那两个人身上。
燕南泠迈出一步。
脚离开阵台的瞬间，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第二步落下时，她的身影已经有部分被星辉笼罩，轮廓变得模糊。
萧无痕紧跟其后。
就在两人即将完全进入光柱的刹那，天音琴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不是人为弹奏，也不是灵力激荡，而是像某种应召后的回应。七根琴弦同时震动，奏出一个极短的音节，清越悠远，仿佛来自千年之前。
燕南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见琴面上浮现出一行字，只有三个字：
“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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