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帝点头，“很好。既然你不肯交，那朕只能亲自取了。”
他抬手，殿外传来铁甲碰撞声。禁军已在四周围拢。
萧无痕拔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即收。
“陛下。”他说，“若要夺宝，先问此剑。”
皇帝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也要反？”
“我不是反。”萧无痕说，“我是守。守她，就是守魏国最后一条活路。”
“你们两个……”皇帝声音发颤，“真当朕治不了你们？”
“你可以杀我们。”燕南泠说，“但杀不了真相。命定之人不在金殿之上，不在族谱之中，而在那些不肯闭眼、不肯低头、不肯看着别人死去却无动于衷的人里面。”
风再次吹进大殿，卷起地上的灰烬。
萧无痕的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皇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退。
燕南泠把寒星露收回药囊，布扣系紧的声音清晰可闻。
外面传来一声马嘶，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传令兵冲到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发抖：“启禀陛下！北境急报——星渊裂隙……扩大三丈，地面塌陷，已有村落被吞！”
皇帝猛地转身。
“何时发生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裂隙边缘出现黑雾，凡吸入者……神志不清，自残肢体！”
燕南泠闭了下眼。
比预计提前了。
她看向皇帝：“你现在还要收三宝吗？”
皇帝盯着她，嘴唇紧绷。
“你可以不信我。”她说，“但你不能不信时间。”
萧无痕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
“接下来的每一刻。”他说，“都算在你犹豫上。”
皇帝没有回应。
他的手抓着玉案边缘，指节泛白。
殿外铁甲声未散，风却停了。
燕南泠摸了摸发间的银针，指尖触到一丝凉意。
她知道，再拖下去，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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