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痕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掀开一点帘子，外面天色晴朗，远处废墟上站着几个守卫，都在朝这边张望。
“如果残卷停了，说明它也在等。”他说。
等什么？
没人回答。
林疏月把玉箫放进袖子里，活动了下手腕。她的脸色有点白，显然是耗了不少力气。
“我今晚不走。”她说，“明早再给你补一段。这东西不能断，中间要是空了，前面白做。”
阿泠点头：“我不让你走。”
林疏月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不是因为萧无痕那块令牌，也不是因为你救了天下人。”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
“是因为你是阿泠。”她说，“我认的姐妹，轮不到谁替她受罪。”
说完，她起身去了隔壁房间。门关上前，留下一句话：“晚上别让人打扰，我要睡觉。”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阿泠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桌上的空碗上。
“我想喝点热水。”她说。
萧无痕转身去倒水。他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端过来时，碗沿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接过碗，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了一些。
“你信她说的吗？”她忽然问。
“哪一句？”
“关于出口的那句。”她说，“我觉得它不是乱冲。它是有方向的，只是我现在接不住。”
萧无痕看着她：“你想去找那个方向？”
“我不知道能不能去。”她说，“但现在至少不会伤到人了。”
她放下碗，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完整，没有裂痕，也没有光纹浮现。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下面，静静躺着，等着下一次震动。
外面传来一声鸟叫，是营地里不知谁养的雀子飞上了房顶。
她抬头看了眼屋顶，又低下头。
“林疏月说得对。”她说，“我不是一个人扛。”
萧无痕坐在床沿，离她很近。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背后，隔着衣服传来一点温度。
她没动，也没有靠过去。
但她也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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