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云,你的脸……”
“没事,摔了一跤。”张启云拿起通话器,声音平静。
“你别骗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林晚晴急切地说,“我已经让爸爸打点关系了,很快就会给你换到好一点的监区。还有律师,我们在找最好的律师,争取减刑……”
她说了很多,关于外面的情况,关于她的思念,关于他们的未来。
张启云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问了一句:“那个被撞的工人,怎么样了?”
林晚晴的表情僵了一下:“还……还在ICU。不过你放心,医药费我们林家全包了,还会给补偿。他的家人那边,爸爸也去打点过了。”
“他还活着吗?”
“医生说……希望不大。”林晚晴低下头,“但这不是你的错,启云,那是个意外。”
张启云闭上眼睛。一条人命,或者至少是终身的残疾,在她口中轻描淡写。
“你好好照顾自己。”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会的!启云,你一定要保重,等我!”林晚晴隔着玻璃,把手贴在上面,“三年,最多三年,我一定让你出来!”
探视时间结束。
回牢房的路上,张启云心里空荡荡的。他想起陈文说的话,想起林晚晴眼中真切的泪水,又想起那个躺在ICU里素不相识的工人。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晚饭后,牢房熄灯前有一小时自由时间。
张启云坐在床上,看着墙壁发呆。突然,他听见老人的声音:
“过来。”
他转头,看见老人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粗布包。
“前辈……”
“坐下。”老人指了指对面的床铺。
张启云依言坐下。光头和另外两个囚犯见状,都识趣地缩到角落,不敢往这边看。
老人打开布包,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还有几本线装古书,纸张泛黄,边缘磨损。
“伸出手。”
张启云伸出手腕。老人的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昨夜更长。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根骨确实是上乘,可惜二十三年来从未打磨,经脉淤塞,气血两虚。”老人松开手,“若非如此,昨夜那一针就足以让你伤势痊愈大半。”
张启云听得云里雾里。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
“张启云。”
“张启云……”老人喃喃重复,“启云,启云,开启云雾见青天。好名字。老夫道号玄机子,在此隐居已有十二年。”
十二年?张启云震惊。什么样的高人会在监狱里隐居十二年?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玄机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老夫只问你一句:你可愿学些本事?”
张启云怔住:“学……学什么?”
“能让你在这监狱活下去的本事。”玄机子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能让你出狱后不再任人欺凌的本事。能让你看清这世间真假、善恶、虚实的能力。”
张启云心跳加快。他想起今早走廊里那一幕,想起昨夜那一针的神奇。
“我愿意。”他听见自己说。
玄机子点点头,从布包里取出一本最薄的册子,封面上是三个古朴的篆字:筑基篇。
“三年时间,足够你打下基础。从今夜开始,每晚熄灯后,我传你一个时辰。”玄机子翻开册子,第一页是一幅人体经络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这是医道入门,也是武道基础,更是玄术根基。人体乃小宇宙,经脉如江河,穴位如星辰。你首先要记住这三百六十处正穴、五十处奇穴的位置与功用。”
张启云看着那些复杂的图示,头皮发麻。但他没有退缩,接过册子,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观看。
“第一课,任督二脉。”玄机子的手指在图上划过,“任脉起于会阴,沿腹胸正中线上行至承浆;督脉起于长强,沿脊柱上行至龈交。此二脉为人体气血运行之主干,打通任督,方为登堂入室之始。”
他开始讲解每处穴位的名称、位置、功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直接印入张启云脑海。
不知不觉,熄灯哨响了。
“记住我今晚讲的,明夜考校。”玄机子收回册子,“若记不住,便没有下一课。”
黑暗中,张启云躺在床上,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忆那些穴位。奇异的,他的记忆力似乎比平时好得多,玄机子讲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中,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无数光点沿着复杂的路径流动,像夜空中的星河。
第二天清晨,张启云是被踹醒的。
光头站在床边,一脸狞笑:“小子,昨天有老东西护着你。今天他可出去了,去医务室帮忙。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你。”
另外两个囚犯也围了上来。
张启云握紧拳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玄机子昨晚讲的一句话:“膻中穴,位于两乳之间,重击可致气闭胸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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