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堆生锈的铁桶,东南角的情形映入眼帘。
那里被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地面用暗红色的、似乎是血迹混合朱砂的颜料,画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复杂法阵!法阵线条扭曲,中央摆放着一个造型狰狞、三足双耳的兽首铜鼎,与张启云在周文海案节点残影中看到的一模一样!铜鼎下方,炭火余烬未冷,鼎身还散发着微弱的暗红光芒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法阵边缘,盘坐着两个人。左边一个,正是照片上的吴有道,他穿着脏兮兮的道袍,脸色蜡黄,闭目凝神,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手印,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气息起伏不定,似乎正在运功或维持着什么。右边则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瘦小身影,同样盘坐,面前摊开一本破旧的皮面古书,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这两人身后,靠近墙壁的地方,竟然还蜷缩着两个人影!被粗糙的绳索捆绑,嘴里塞着布团,看衣着像是普通工人,此刻昏迷不醒,但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似乎是吴有道他们抓来的“备用祭品”或“材料”!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秦月厉声喝道,枪口对准吴有道和斗篷人。特警队员瞬间散开,枪口锁定目标。
然而,吴有道和斗篷人仿佛早有所料。吴有道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厉。那斗篷人也停下念诵,抬起头,兜帽阴影下,露出一双闪烁着怨毒与疯狂光芒的三角眼,赫然是一个面容枯槁、鹰钩鼻的老妇人!
“就知道你们这些鹰犬会找来!”吴有道尖声叫道,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铜鼎上!
嗡!
铜鼎光芒大盛,暗红光芒暴涨!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个血色法阵的所有线条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阴冷、暴戾、混杂着浓重血腥与怨念的恐怖气息,如同爆炸般从法阵中心席卷开来!
“小心!”张启云瞳孔骤缩,一把将离得最近的秦月向后拉开半步。
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几只由暗红血光凝聚而成的、枯瘦如鬼爪的能量触手猛地探出,疯狂抓挠!一名靠得稍前的特警队员躲避不及,战术靴被擦中,坚韧的皮革竟然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嗤嗤”作响,冒出白烟!
“是‘六阴聚煞阵’!他们用活人生气和邪器强行催化了地脉阴煞!”张启云厉声道。这阵法歹毒无比,能短时间内汇聚极阴之地煞气,形成攻防一体的邪力场,威力不容小觑!
“开枪!”秦月果断下令。
砰砰砰!
特警队员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然而,射入那暗红光芒笼罩的范围后,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减缓,轨迹发生偏移,大部分叮叮当当地打在后面的机器或墙壁上,少数几颗击中吴有道和老妇人身前,却被一层突然浮现的、由血色符文构成的半透明屏障挡住,激起阵阵涟漪,未能穿透!
“没用的!在这‘六阴聚煞阵’里,寻常刀枪难伤!”吴有道状若疯狂地大笑,“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做我‘阴煞幡’的养料吧!给我杀!”
老妇人桀桀怪笑,枯瘦的手指对着古书一点,口中咒语再起。
法阵红光涌动,更多的血色能量触手从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疯狂长出,如同群魔乱舞,从四面八方袭向张启云等人!同时,铜鼎中暗红光芒凝聚,化作数道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的血线,悄无声息地射向众人要害!
“退后!找掩体!”秦月一边冷静地指挥特警队员依托废弃机器躲避、反击,一边用手枪点射那些血线和触手,子弹打在能量体上效果有限,但能略微阻碍其攻势。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血色触手力大无穷且带有腐蚀性,血线则刁钻歹毒,专攻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特警队员们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面对这种超自然攻击,顿时险象环生,若非张启云时不时以灵力凝聚指风,精准击偏最危险的攻击,恐怕早已出现伤亡。
张启云眼中寒光闪烁。这“六阴聚煞阵”确实麻烦,以阴煞为基,邪器为眼,又有两个邪术师主持,硬闯破阵难免伤亡。必须找到阵眼,或者……以更强的“正”力,强行压制、驱散这阴煞邪力!
他的目光锁定了中央那尊不断散发邪异波动的兽首铜鼎,以及鼎后墙壁上隐约可见的、一道被刻意凿出的、通往更深处黑暗的狭窄门洞。那后面,恐怕才是真正的核心!
“秦警官,掩护我!我去破那铜鼎!”张启云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迎着漫天飞舞的血色触手和细线,如同游鱼般向前突进!
他脚下步伐玄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密集的攻击。双手齐出,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金芒凝聚,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指风,将袭来的血线凌空截断、击散;右手则不断从腰间麂皮囊中掏出刻画了破邪符文的玉片,看准时机,以暗器手法掷向那些挥舞最凶的血色触手节点或法阵的关键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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