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依旧昏迷的柳依依,声音低沉:“依依需要的不只是救治。她体内的‘灵种’被强行激发,又受邪法侵蚀,寻常手段难以根除。剑阁秘藏中,或许有解决之法。”
这话让华玥沉默了。她再次检查了柳依依的脉象,确实如张启云所说,柳依依的气息虽然被丹药和金针暂时稳住,但体内深处那股阴寒邪异的波动并未消散,反而与某种生生不息的木属灵力纠缠在一起,形成极其复杂的隐患。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孙海苦笑,用未受伤的手指了指自己扭曲的手臂,又看了看赵明胸口的伤,“我和赵哥这模样……”
张启云的目光落在掌心的“斩岳剑”剑魄上。心念微动,暗金色小剑轻轻震颤,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暗金光晕,将他自己、华玥、以及不远处的柳依依笼罩其中。同时,他意念延伸,试图将赵明和孙海也纳入光晕范围。
然而,光晕扩散到赵明和孙海身前时,却明显滞涩,无法完全笼罩两人。
“秘藏门户的准入……似乎与‘斩岳剑’的认可程度有关。”张启云立刻明白了其中限制,“赵兄、孙兄,你们与剑灵未有直接因果,恐怕……”
“张理事不必为难。”赵明倒是豁达,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们能捡回条命已经是万幸。你和华姑娘带着柳小姐进去便是,我和老孙在这儿守着,顺便……咳咳……处理这些杂碎的尸体,省得污了剑阁清净。”
孙海也点头:“张先生,你们快去吧。我们虽然伤重,自保之力还是有的。这大殿现在邪气已散,地脉也逐渐平稳,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张启云看着二人真诚的目光,心中感动。这一路生死相托,早已超越普通的合作关系。他不再矫情,重重点头:“好。你们小心,若有变故,立即以我之前留下的符箓传讯。”
说罢,他看向华玥。华玥会意,小心地将柳依依背在背上——她虽也疲惫,但伤势最轻,尚有余力。
张启云则再次握紧“归藏”剑,以剑拄地,在华玥的搀扶下,艰难站起。每动一下,浑身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步一顿地,走向那道光芒流转的门户。
当三人踏入暗金光晕,靠近门户的刹那,门户表面的光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
张启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中相互搀扶着站起的赵明和孙海,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光晕包裹着三人,没入了门户之中。
眼前光华流转,时空仿佛被拉长扭曲。
待脚踏实地、视线恢复时,他们已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不再是残破的大殿,而是一间古朴的石室。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光滑如镜,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剑诀与阵图。穹顶镶嵌着九颗夜明珠,按九宫方位排列,洒下清冷柔和的光辉,照亮了整个空间。
石室中央,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方青玉石台。石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三样物品。
第一样,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莹白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藏”字。令牌静静躺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持之可号令山岳。
第二样,是一个青玉丹瓶。瓶身素雅,没有任何纹饰,瓶口被一道淡金色的符箓封住。即便隔着符箓和玉瓶,张启云和华玥都能隐约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精纯药力。
而第三样,则是一卷不知以何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卷。古卷用一根暗金色的丝线系着,卷轴两端各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却熠熠生辉的宝石。
除了这三样物品,石室墙角处,还有一汪清泉。泉眼不过碗口大小,泉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灵雾。泉边生长着几株奇异的植物,其中一株尺许高的小树尤为显眼,树干如碧玉,叶片如翡翠,顶端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红彤彤的果子,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这是……”华玥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撼,“剑阁真正的传承秘库?”
张启云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枚令牌上。他走近石台,伸手触碰令牌的刹那——
“嗡!”
令牌自主悬浮而起,那个“藏”字大放光明!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虚影身形挺拔,身着古剑袍,面容模糊,却有一股如山如岳的沉凝气势。虽只是一缕残留的意念,却让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后来者。”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张启云和华玥识海中响起,古老而沧桑,“汝既得‘斩岳’认可,持守藏之器,便为有缘之人。”
张启云心神一震,恭敬行礼:“晚辈张启云,受玄机子师父指引,守藏氏后裔,见过前辈。”
“玄机……”虚影似乎波动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原来是他选中的传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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