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至于我自己……近半个月来,每晚子时前后,必感胸闷气短,浑身发冷,仿佛有重物压身,耳边还有……若有若无的、极其古老的吟诵声。请过几位医生,查不出器质性病变。也请过几位玄门中人,结果……周助理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的确有些古怪。”张启云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古画,“陈董事长,恕我冒昧,您身后这幅画,是从何得来?”
陈守拙顺着张启云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这幅‘星宿秘仪图’?是我二十多年前,在一次海外拍卖会上偶然所得。当时觉得图案奇特古雅,便拍下收藏。张先生为何问起此画?难道……”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难道问题出在这幅画上?可是,此画我收藏多年,一直安然无恙啊!”
“未必是画本身的问题。”张启云站起身,走到那幅画前,凝神细看。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画纸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岁月气息,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守藏氏血脉隐隐共鸣的奇异波动。
“陈董事长,您和家人的症状,是否都是在接触过这幅画,或者……在它附近停留时间较长后,才明显加剧的?”张启云问道。
陈守拙皱眉思索片刻,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大概一个半月前,我请一位老友来鉴赏几件新收的藏品,其中就包括这幅画。当时我们在书房欣赏把玩了许久。自那之后没多久,小孙女就开始做噩梦!而且……”他脸色更加难看,“我和家人不适感最强烈的时候,似乎……确实都是在书房或者这间客厅的时候!”
“果然。”张启云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这幅带有守藏氏印记的古画,本身可能并无害处,甚至可能是一件记录着某种古老信息的载体。但它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被非守藏氏血脉、且身具一定气运或灵力的人长时间接触、观摩后,可能会激发其中某种沉寂的“印记”或“引子”,从而引动某些……不可知的存在或力量的关注?又或者,这幅画本身就是一个“信标”或“钥匙”的一部分?
“陈董事长,我需要仔细检查一下这幅画,以及您家中其他地方,尤其是书房。”张启云转身道,“另外,如果可以,我想见一见您的小孙女,为她诊脉。”
“没问题!”陈守拙立刻起身,“只要能解决此事,张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陈守拙亲自引路,先带张启云去二楼看望他六岁的小孙女。小女孩名叫陈梓萱,原本活泼可爱,此刻却面色苍白,眼神有些呆滞地蜷缩在保姆怀里,对陌生人的到来也没什么反应。
张启云为她把脉,眉头微蹙。脉象显示,小女孩的三魂七魄中,主管“神智”与“梦境”的“胎光”与“幽精”二魄,明显受到了侵扰,附着着一缕极淡、却异常顽固的阴寒邪异气息。这气息……与他之前在剑阁遗迹中,从那被污染的“地渊之蛇”身上感受到的,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隐晦、更加“古老”。
他以指尖凝聚一丝蕴含“斩”意的玄力,轻轻点在小女孩眉心。玄力透入,那缕阴寒气息如同受惊的毒蛇般骤然缩紧,更深地嵌入魂魄深处,同时发出一阵尖锐的精神嘶鸣,试图反抗。
张启云冷哼一声,玄力陡然转为“归藏”的包容与净化之力,温和却坚定地将那缕气息包裹、剥离、最终在指尖燃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火焰,彻底焚灭。
“啊……”小女孩轻哼一声,眼中的呆滞褪去些许,眨了眨眼睛,看着张启云,小声说:“叔叔……那个黑黑的、吓人的影子……好像不见了……”
“萱萱!”陈守拙见状又惊又喜。
“只是暂时驱除了表面的侵扰。”张启云摇摇头,“根源未除,还会复发。带我去书房。”
书房在三楼,空间比客厅略小,但布置更加考究,除了书籍,还陈列着更多古董珍玩。张启云一踏入书房,眉头便皱得更紧。
这里的“气”非常混乱。原本精妙的聚灵风水格局,似乎被一股外来的、充满阴郁与“窥视”感的力量污染、扭曲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心神不宁。更关键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寒邪异气息的源头,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物件,而是……弥漫在整个书房的空间中,仿佛这里刚刚举行过某种邪恶的仪式,或者长期被某种存在“标记”了。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书桌、博古架,最终定格在书桌右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紫檀木底座,底座上原本应该放置着什么,此刻却是空的。
“陈董事长,这里原本放着什么?”张启云指着那空底座问道。
陈守拙看了一眼,道:“这里原本放着一方古砚,是我早年收藏的。大概……也就是一个多月前,我突然觉得那方砚台摆在这里有些突兀,就让人收到库房去了。”
古砚?张启云心中一动:“能否取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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