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污警戒印’,黑暗玄术中常用的一种低阶警戒手段。”凌虚子低语,“刻画简易,感应灵敏,但破除时容易留下痕迹。绕过去恐怕不行,管道太窄。”
“我来。”石猛自告奋勇,从背后巨大的剑匣侧面摸出一个小巧的、如同镊子般的金属工具,前端镶嵌着一小块乳白色的玉石,“许峰大哥给我准备了这个,‘破法针’,专门针对这种低阶能量印记。”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将“破法针”尖端对准那片暗红纹路的能量节点,轻轻一刺。针尖上的乳白玉石亮起微光,暗红纹路如同被戳破的水泡,无声无息地消散,没有留下任何波动。
“干得不错。”许峰赞道。
队伍继续前进。接下来又遇到了两处类似的警戒印和一处几乎被淤泥掩盖的、带有微弱腐蚀性的毒气陷阱,都被石猛和许峰配合着有惊无险地处理掉。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图纸标记的管道尽头,一处连接疗养院地下室的竖井下方时,张启云怀中的紧急通讯玉符突然微微发烫。
他立刻示意众人停下,激活玉符。柳依依急促而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将仪式提前、能量狂暴化的情况快速说明。
“四个小时……子时三刻……”张启云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一股寒意与紧迫感涌上心头。他简要将情报分享给凌虚子三人。
凌虚子眉头紧锁:“仪式提前且狂暴化……这意味着疗养院内部的防御可能因此出现疏漏,但也可能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上去,直捣黄龙!”
张启云点头,看向头顶上方那个黑黝黝的、覆满铁锈的竖井格栅:“就是这里了。许峰,检查格栅和上方情况。石猛,准备强攻破障符文,我们可能没有时间慢慢破解了。”
许峰立刻拿出一个带有微型摄像头的探测杆,小心翼翼地从格栅缝隙中探上去。片刻后,他低声道:“上方是一个废弃的小型锅炉房,堆满杂物,灰尘很厚,没有发现明显的能量警戒或生命迹象。但……空气中有股很淡的腥甜味,像是……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焚烧的味道。”
血腥味?草药味?张启云和凌虚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里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不管了,破开它!”张启云决断道。
石猛立刻上前,从剑匣里取出三张特制的“破甲锥符”,按照特定方位贴在锈蚀的格栅上。许峰则在一旁布下一个小型的“隔音匿迹阵”,尽可能掩盖破障时的动静。
“爆!”石猛低喝一声,捏碎手中一枚控制符石。
三张符箓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嗤嗤”几声轻响,坚固的格栅如同被高温激光切割,瞬间熔断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圆洞。几乎在洞口出现的刹那,张启云和凌虚子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轻烟般掠了上去!
废弃的锅炉房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一扇破窗外透入的惨淡月光。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和那股腥甜混杂的气味更加明显。地上堆满了废弃的金属零件和破木板,墙壁斑驳,角落挂着厚厚的蛛网。
张启云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房间,没有发现明显的生命体或能量源。但那股血腥味和草药味,似乎是从房间另一侧那扇虚掩着的、通往更深处的铁门后传来的。
“小心,门后有情况。”凌虚子也感应到了,手按在了剑柄上。
四人无声地靠近铁门。张启云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更加阴暗潮湿的楼梯,楼梯的墙壁上,似乎涂抹着某种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液体!
是血!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血!
更让张启云心头一沉的是,在这浓重的血腥味中,他清晰地分辨出了至少三种不同的、具有微弱灵性波动的草药气息——其中一种,赫然与华玥药圃中那些蔫掉的“月影花”相似!另一种,则带着刺鼻的辛辣和麻痹感,似乎是某种用于镇痛或致幻的毒草。而第三种……阴寒刺骨,充满了怨念,他从未闻过,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善类!
“他们在下面……进行某种血祭或炼制药剂!”张启云声音冰冷,“恐怕和强行提前仪式有关。没时间犹豫了,直接下去!凌虚子道友,你左我右,许峰石猛居中策应,保持三角阵型,速战速决!”
“好!”
铁门被彻底推开,四人如同猎豹般冲下楼梯!楼梯不长,只有十几级,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铁门。铁门上,刻画着一个更加复杂邪异的暗红色符文,符文中心,镶嵌着一颗不断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的黑色眼球状宝石!
“是‘噬魂守卫’!强行破除会引发强力精神反噬!”许峰低呼。
张启云和凌虚子却没有丝毫停顿!
“斩!”
“破!”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张启云指尖淡金色“斩虚妄”锋芒凝聚如针,直刺那黑色眼球宝石!凌虚子腰间长剑出鞘半寸,一道清蒙如秋水般的剑气后发先至,斩向铁门上的符文连接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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