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藏学院正式挂牌的第十天,张启云收到了一份来自玄术协会的正式任命文件。
文件上盖着鲜红的印章,字迹工整而庄严:
“兹聘任张启云同志为守藏学院首任校长,全面负责学院教学、管理及发展规划工作。任期五年,可连聘连任。”
落款处,是顾青源会长的亲笔签名。
柳依依拿着这份文件,笑着对张启云说:“现在你是正式的校长了。”
张启云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片刻。
“校长……”他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三年前,我在监狱里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华玥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张哥哥,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要叫你‘张校长’了?”
张启云瞥了她一眼。
“叫张哥哥就行。”
华玥嘻嘻一笑,拉着陈雨菲跑开了。
——
校长这个头衔,对张启云来说,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也意味着更少的自由时间。
以前他可以整天泡在后园修炼,或者在静室里研读那些古老的典籍。但现在,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课程安排、师资调配、学员管理、对外联络……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过问。
柳依依心疼他,好几次提出要帮他分担更多。但张启云摇头。
“你是守藏阁的掌舵人。”他说,“学院这边,我来。”
柳依依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比以前……更像一个领导者了。”她说。
张启云笑了笑。
“是吗?”
“嗯。”柳依依点头,“以前的你,是独行的剑。现在的你——”
她顿了顿。
“是执剑的人。”
——
第一批三十名学员,在张启云眼里,就像三十颗刚刚种下的种子。
有的种子饱满,有的种子瘦小;有的种子落在沃土,有的种子落在石缝。但无论什么样的种子,只要愿意生长,他都会尽力提供阳光和雨露。
孟超是那颗落在石缝里的种子。
他的天赋极高,但出身普通,从小没有接触过任何玄术知识。刚入学时,他连最基础的“气感”都找不到,看着那些世家出身的同学轻轻松松就能感知到灵气在体内流动,他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张启云注意到了他。
那天晚上,他把孟超叫到后园。
“坐下。”张启云指了指星见草旁边的石凳。
孟超忐忑地坐下。
张启云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他只是坐在孟超对面,缓缓闭上眼睛。
“跟着我做。”他说,“什么都别想,只感受自己的呼吸。”
孟超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听到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到远处学员宿舍里隐约的说话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然后,他听到了一种更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来自他体内。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缓缓流淌。
“这是……”他猛地睁开眼。
张启云也睁开了眼,看着他。
“感觉到了?”
孟超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那就是气。”张启云说,“它一直都在你体内。只是你以前太急,听不到它的声音。”
他站起身。
“从今天起,每天这个时候,来这里坐半个时辰。”
“就……就这样坐着?”
“就这样坐着。”张启云说,“等你能随时随地听到它的声音,再来找我。”
——
三个月后。
孟超已经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气,甚至能引导它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他的进步之快,让许峰都惊叹不已。
“这小子,是个苗子。”许峰对张启云说,“要不要给他开个小灶?”
张启云摇头。
“不急。”他说,“让他把基础打牢。地基不牢,房子盖得再高也会塌。”
许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第二批学员入学时,守藏学院已经初具规模。
三十人变成了六十人。六十人变成了一百人。
校园里,每天都能看到穿着统一制服的学员,在操场上练功,在教室里听课,在药圃里认识各种灵植。
张启云依旧每天亲自上课。
他讲的不只是玄术,还有武道、医道、阵法、符箓——他把这些年积累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那些年轻的面孔。
有时候,他会讲自己的经历。
讲监狱里的三年,讲玄机子师父,讲剑阁的斩岳剑,讲落星坡那一夜的血战。
学员们听得入神,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握紧拳头。
“张老师,”有个学员问,“您后悔过吗?”
张启云看着他。
“后悔什么?”
“后悔……走上这条路。”
张启云沉默片刻。
“后悔过。”他说,“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后悔过很多次。后悔替人顶罪,后悔相信错的人,后悔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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