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使者分别前往米兰、佛罗伦萨、威尼斯等地,开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条件:
对米兰等伦巴第联盟主要城市:承诺提供军事援助,共同对抗腓特烈一世皇帝,并尊重其城市自治特权,保障其商业利益。
对佛罗伦萨:承认其共和体制,保证其银行业和羊毛贸易的安全,甚至暗示可以支持其对抗周边敌对势力。
对威尼斯:这是最难啃的骨头。威尼斯在爱琴海和亚得里亚海利益受损,对宋军极度警惕。
杨存中恩威并施,一方面陈兵其泻湖之外,展示武力;另一方面承诺,只要威尼斯承认宋帝国在意大利的“保护者”地位,缴纳年贡,并开放贸易,其原有的商业特权和殖民地可予以部分承认,并保证其城市安全。
面对宋军大兵压境和充满诱惑与威胁的条件,北意大利城邦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分裂无可避免:
米兰等强硬反皇帝的城市,在权衡利弊后,部分贵族和商人派系认为,与远方的宋军合作以对抗近在咫尺的皇帝威胁,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甚至可能是摆脱皇帝枷锁的机会。
他们与杨存中达成了秘密协议,允许宋军过境或在其领地内建立补给点,甚至提供一些物资,但拒绝宋军直接驻军城内。
佛罗伦萨的商人寡头们更为务实。他们对政治独立和商业利益看得极重。
在确认宋军不会直接颠覆其共和制度、且能带来商业机会后,经过激烈辩论,佛罗伦萨最终选择了“有限合作”:承认宋帝国的宗主权,缴纳一笔可观的贡金,并在外交上采取合作态度,但坚决抵制宋军进入佛罗伦萨城,并试图在宋军与皇帝、教皇之间玩平衡。
威尼斯陷入了最激烈的内斗。主战派认为应联合所有意大利力量甚至神圣罗马帝国,抵抗到底;主和派则认为,与这个控制了从黑海到西西里的庞然大物对抗是自杀,不如暂时屈服,利用其庞大的帝国体系继续做生意。
最终,在宋军舰队封锁了主要航道、陆上威胁迫在眉睫的情况下,威尼斯元老院以微弱多数通过了决议:承认宋帝国为保护国,每年缴纳巨额“特许贡金”,开放市场,但不允许宋军在威尼斯本岛驻军,保持其内部治理和大部分海外殖民地的自治。
这实质上是一种“付费中立”或“高度自治的附庸”状态。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一世闻讯勃然大怒,但他深陷与伦巴第城市的战争泥潭,无法立即抽身南下对付宋军。
他只能严厉谴责那些与宋军合作的意大利城邦是“背叛基督教的奸贼”,并试图组织一次十字军,但响应者寡。
至1176年初,意大利半岛已然被宋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撕裂和重塑:
南部:罗马、那不勒斯等要地被宋军直接控制。
高彪在罗马设立“意大利都护府”,作为帝国在意大利半岛的最高军政机关,统辖南意大利的直接统治区和北意大利的附庸势力。
教皇国名存实亡,教皇成为“都护府”庇护下的精神领袖,世俗权力丧失殆尽。
中部:一些较小的城邦和贵族领地,或直接投降,或被宋军以武力慑服,纳入“都护府”的直接或间接管辖。
北部:以米兰、佛罗伦萨、威尼斯为代表的主要城邦,表面上保持了自治,甚至米兰等城还在与皇帝作战。
但它们都已以各种形式被绑在了宋帝国的战车上。宋军在北意大利建立了数个军事据点和补给中心,影响力无处不在。
威尼斯和佛罗伦萨,这两个即将成为文艺复兴心脏的城邦,虽然保持了内部自治和商业活力,但已必须在宋帝国“都护府”的阴影下行事,其政治和外交独立性受到严重制约。
意大利半岛,这个欧洲文明复兴的摇篮,尚未等到文艺复兴的朝阳完全喷薄,便已笼罩在来自东方的玄色鹰旗之下。
它不是被完全征服,而是被精巧地撕裂、分化、捆绑。
帝国的触手并未试图吞噬一切,而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亚平宁的躯体上,汲取养分,并左右其生长的方向。
教皇的权威被世俗武力踩在脚下,皇帝的愤怒被现实利益阻隔在阿尔卑斯山以北,城邦的自由在贡金和枪炮面前戴上了枷锁。
然而,分裂的种子已然埋下。
米兰人、佛罗伦萨人、威尼斯人,他们暂时的屈服背后是深深的屈辱与算计。
皇帝的十字军号召虽应者寥寥,但仇恨的火焰已在暗中燃烧。
而在罗马的“都护府”内,高彪和后来的继任者们必须时刻警惕,如何管理这片充满天才也充满阴谋、遍布财富也遍布荆棘的土地。
意大利,被征服了,却又从未被真正征服。这里的斗争,将从战场转移到密室,从刀剑转移到金币与画笔。
帝国的统治,将在这片孕育了罗马与文艺复兴的土地上,迎来最为复杂和持久的考验。
而帝国自身的胃口,在吞下意大利半岛这盘开胃菜后,又将望向何方?是跨越阿尔卑斯,直面神圣罗马帝国的核心?
还是西出直布罗陀,探索那未知的怒涛?地中海的波涛,依旧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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