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英雄间的惺惺相惜,无需更多言语。
刘策大步走上前,一手一个,分别拍在两人的肩甲上。他朗声笑道:“一刚一柔,一动一静,相得益彰!能将两位齐聚麾下,是我刘策此生最大的幸事!”
“好!”典韦在台下看得手痒难耐,扯着嗓子吼道,“要不你们俩再打三百回合?”
“哈哈哈!”全场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待到人群渐渐散去,刘策领着众人返回府邸。路上,郭嘉凑了过来,吐出一口烟圈,压低了声音:“主公,最近从冀州方向过来的流民,成分很复杂。”
刘策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老师,是否要将这些人……”诸葛亮在一旁轻声问道。
“不必。”刘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抓?怎么抓得完?反而会弄得人心惶惶,堵不如疏。”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几位核心谋士,目光深邃:“传我命令,自今日起,凡我治下,所有官府、工坊、私塾,对所有前来投奔的流民,一视同仁,不得有任何身份上的盘查与歧视。想入工坊做工的,安排!想入学堂识字的,欢迎!想参军报国的,考核通过,一样收!”
此令一出,连周瑜和诸葛亮都露出了些许不解。
“主公,这岂非正中曹操下怀?”庞统忍不住问道。
刘策笑了,笑得胸有成竹:“我最大的机密,是这朗朗乾坤,是这民心所向!”
……
邺城,丞相府。
昏黄的烛火下,曹操正襟危坐,手中捏着一卷来自洛阳的密报。密报并非写在竹简上,而是写在一种轻薄、洁白的纸上,字迹清晰,正是他派去的探子用从洛阳买来的“新纸”所书。
信上的内容,让这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枭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水泥路,坚如磐石,驰道千里,雨雪无阻……”
“全民私塾,夜夜灯火通明,走卒贩夫亦可识文断字……”
“新作坊,日产布匹千丈,女子入坊,月钱可养活全家……”
“洛阳百姓,提及冠军侯,无不感恩戴德,言必称‘使我等再世为人’……”
“……职等窃以为,与冠军侯为敌,非与一人为敌,实与天下万民为敌。丞相,三思。”
信的末尾,那句颤抖着写下的“与天下万民为敌”,像一根针,深深刺入了曹操的心。
“啪!”他猛地将密信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堂下,荀彧、程昱、荀攸等人皆是神色凝重。他们都看过了这份密报,那上面描绘的景象,对他们的冲击同样巨大。
“丞相。”程昱沙哑着声音开口,“长此以往,我军将士之心,北地百姓之心,恐怕……都要散了。”
“时不我待!”夏侯惇猛地站起,声如洪钟,“丞相!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发兵,与他决一死战!否则,我等都将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
“不可!”荀彧立刻反驳,“元让息怒。如今刘策刚刚收降马超,兵锋正盛,士气如虹。我军冒然决战,胜算不大。更何况,一旦开战,刘策治下万民,必将同仇敌忾,我军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的人心都偷光吗?”夏侯惇急得满头大汗。
堂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曹操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程昱,“仲德,‘驱虎吞狼’之计,进行得如何了?”
程昱躬身道:“回丞相,西凉马超已降,此虎已成刘策爪牙。但南方的狼,尚可一用。交州的士燮,贪财好利,且消息闭塞,我已经派人携带重金前往,说服他出兵,袭扰刘策的荆州与扬州南境。”
“不够!”曹操断然道,“一匹狼不够,那就多找几匹!”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刘策广袤的疆域上扫过。
“传令下去,加大对幽州公孙瓒的资助!他不是缺粮吗?给他!他不是缺铁吗?送去!我不要他能打赢,我只要他能不停地在刘策的北境制造麻烦!”
“还有,那些盘踞在太行山、王屋山里的山贼草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联系上!给他们钱,给他们粮,给他们兵器!让他们去劫掠刘策的商道,去袭扰他的村庄!我要让刘策的治下,烽烟四起,永无宁日!”
但曹操知道,这还不足以从根本上动摇刘策。
“公达,”他转向荀攸,“你立刻去办一件事。让陛下下旨,就说孤感念天下士子之苦,不忍见圣贤学问断绝于乱世,决定在邺城广开学宫,重建太学,由孤亲自担任祭酒。并以陛下的名义,昭告天下,邀请天下所有世家大族、鸿学大儒,皆来邺城,共襄盛举!”
此言一出,荀彧的眼睛瞬间亮了。
“丞相英明!”他激动地说道。
曹操冷冷一笑:“刘策,你要你的万民,我要我的世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便将天下所有与你为敌的人,都聚集到我的麾下,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对刘策心怀不满的世家,正拖家带口,汇成一股洪流,向着邺城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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