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巨鹿平原的薄雾尚未散尽。
张辽的军营中,劫后余生的士卒们正抓紧时间休整,昨日那从天而降的火雨,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让他们对未知充满了敬畏。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汉军营地中走出的并非万马千军,而是一支仅有三千人,阵型古怪的步卒。
他们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根乌黑的“烧火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两军阵前的开阔地带。
其中一人,羽扇纶巾,面容沉静,正是诸葛亮。
曹军大营前,夏侯渊死死盯着那支奇怪的队伍。昨日的“凤翼天翔”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简单。可对方只有三千人,而且拿的武器滑稽可笑,这更像是一种羞辱。
“竖子欺我太甚!”夏侯渊身旁的张燕怒吼道,“将军,末将愿为先锋!”
夏侯渊眼中凶光一闪。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洗刷耻辱,重振军心。
“张燕听令!”夏侯渊嘶吼道,“你率一千骑兵侧翼策应!我亲率四千虎豹骑正面冲锋!”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曹军阵列分开,五千名装备精良的虎豹骑,缓缓向前。
诸葛亮神色未变。他只是轻轻挥了挥羽扇。
他身后的神机营士卒立刻行动起来,五十个用铁皮包裹,看起来又矮又粗的金属圆筒被推到了阵前。士卒们熟练地调整着角度,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在集结的曹军骑兵。
夏日渊看到那些古怪的铁桶,心中疑窦丛生,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他猛地抽出佩剑,向前一指。
“全军,冲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五千虎豹骑同时发力,朝着神机营冲去。在他们看来,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将那单薄的三千人连同他们的“烧火棍”一起踩进泥土里。
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诸葛亮脸上一片淡然。他抬起羽扇,在曹军进入五百步范围时,轻轻落下。
“神威炮,开火!”
命令下达,神机营的炮手冷静地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轰!轰!”
五十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跳般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一股股浓烈的白烟从炮口喷涌而出,五十颗炮弹,瞬间跨越数百步的距离,狠狠地砸进了曹军骑兵冲锋队列中!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虎豹骑百夫长,连人带马,被一颗呼啸而至的炮弹直接命中。化作一团漫天飞溅的血雾!
五十颗炮弹,在密集的骑兵阵中,犁出了五十道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
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内脏,混合着战马的哀鸣。
“什么……”
夏侯渊瞳孔猛地收缩,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他死死地盯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冲!冲过去!”夏侯渊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双目赤红,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不要停!冲进阵中,他们就死定了!”
他判断的没错,任何远程武器,一旦被近身,就将失去作用。
残余的虎豹骑被死亡的恐惧和主将的命令驱使着,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嚎叫,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将那些释放“天雷”的恶魔撕成碎片!
看着拼死冲来的骑兵,诸葛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冷冽。
他再次举起羽扇。
曹军骑兵的先锋,已经冲入了神机营阵前百步之内。夏侯渊的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狰狞笑意。
就在此刻!
“轰隆——轰隆隆隆——”
神机营阵前百步的土地!数百个预先埋设、被引线同时点燃的火药罐,在这一刻同时爆炸!
这便是诸葛亮为他们准备的第二道大礼!
无数混合着铁砂碎片的泥土被掀上数十米的高空。横扫过整个战场。
烟尘与血雾瞬间笼罩了一切。
冲在最前面的近千名虎豹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龙翻身彻底吞噬。狂暴的冲击波将他们连人带马掀飞。
夏侯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袭来,整个人被气浪从马背上狠狠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他只觉得左肩一痛,低头看去,一块烧得焦黑的铁片,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体。
当烟尘与轰鸣声稍稍散去,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张辽和马超,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们征战半生,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战争方式?
地火的余威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肉烧焦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幸存的曹军骑兵,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立当场。他们胯下的战马,早已被那声势吓得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别说向前一步,就连后退的力气都已失去。
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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