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占山。”
梁晚晚开口,声音平静,说道:
“你聚众拦路,持械围堵,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知道。”
狼哥笑了,“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加起来够判二十年。”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但那是在法庭上,在这山里——”
他从腰间拔出枪:
“谁判谁,还不一定呢。”
气氛骤然绷紧。
两拨人马对峙,枪口对枪口,谁也不敢先动。
梁晚晚盯着狼哥,忽然说:
“你让我很失望。”
狼哥一怔。
“我以为你是个枭雄,没想到只是个土匪。”
梁晚晚说:
“四十个人堵八个,还只敢躲在车后面说话。”
她轻蔑地笑了笑:
“就这点胆量?”
这话像刀子,扎在狼哥最在意的地方。
他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狠戾。
“你以为激将法有用?”
他慢慢走前几步,“梁小姐,我不吃这套。”
“我没激你。”
梁晚晚坦然回视,“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环顾四周:
“四十个人,十几杆枪,还有没有王法了?”
狼哥仰头大笑:
“王法?在这山里,我就是王法!”
笑声未落,他猛地抬手——
枪口直指梁晚晚。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郎占山的下场!”
“砰!”
枪响了。
但不是狼哥开的。
赵大山在狼哥抬枪的瞬间已经扣动扳机,猎枪弹正中狼哥持枪的手臂。
狼哥闷哼一声,手枪落地。
“动手!”他厉声嘶吼。
枪声如爆豆般炸响。
这场伏击与反伏击的较量,在零点几秒内分出第一回合的胜负。
赵大山开完第一枪,立刻拖着梁晚晚扑向卡车掩护。
子弹如雨点般扫来,打在车身上溅起火星。
退伍兵们依托车体还击。
他们枪法极准,几乎每枪都有收获。
冲在最前面的痞子惨叫着倒下三四个,后面的人脚步一滞。
但对方人多,火力也猛。
除了猎枪、土铳,还有五六支仿五四式手枪。子弹压得退伍兵们抬不起头。
叶知寒嘶声喊:
“晚晚,趴低!别抬头!”
梁晚晚蜷缩在车轮后,心跳如擂鼓。
她在等。
等公安的警笛。
按计划,外围布控的民警听到枪声就会行动。
可为什么还没来?
狼哥被人拖到卡车后,用布条勒住伤口止血。
他脸色惨白,眼里的凶光却更盛。
“杀了她!”
他嘶声喊,“谁杀了那个女人,我赏一万!”
重赏之下,痞子们像打了鸡血,子弹倾泻得更猛了。
赵大山换了个弹匣,探头一枪撂倒一个想绕后的痞子,缩回来时左臂被子弹擦过,鲜血洇湿衣袖。
“大山!”梁晚晚失声。
“皮外伤!”
赵大山咬牙,“梁场长,公安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
梁晚晚看表,从第一声枪响已经过去八分钟。
按四十公里路程,就算警车全速,至少还要十分钟。
可他们能撑十分钟吗?
又一个退伍兵闷哼一声,肩膀中弹,被人拖到车后紧急包扎。
八个人,已伤两人。
对方至少还有三十人能战。
形势危急。
梁晚晚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转动。
灵泉空间可以瞬间治愈伤口——但她怎么解释?
她不能暴露,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战友流血。
正纠结间,山道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一声,两声,三声——不止一辆警车!
痞子们慌乱起来。
“警察来了!”
“快撤!”
狼哥脸色铁青。
他不怕公安,但今天这阵仗——四十人持械,开枪拒捕,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走!”他当机立断。
手下扶着狼哥往树林里撤,痞子们四散奔逃。
赵大山要追,梁晚晚拉住他。
“别追了,让他们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警车呼啸而至,七八辆,跳下来三十多名持枪民警。
带队的正是那位转业干部,看到满地弹壳和受伤的退伍兵,脸色沉得像锅底。
“郎占山呢?”
“跑了。”
梁晚晚指着树林,“往那边跑了,有四个人架着他,手臂受伤,跑不远。”
副局长一挥手:
“追!”
民警分三路包抄,手电的光柱在林中交错。
梁晚晚靠着卡车,这才发觉腿软得站不住。
叶知寒扶住她:
“晚晚,你没事吧?”
“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舅舅,给王叔发电报,我们这边遇到点情况,但人没事,货也没事。”
她顿了顿:
“另外,帮我接通冯南,告诉他——设备到北京了吗?”
“林工那边培训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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