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清晨,秋月伺候长公主梳洗时,长公主忽然捂住嘴干呕起来,脸色苍白。
秋月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以为是长公主之前染上的风寒之症没有好完全,赶紧上前为长公主抚背,还吩咐小丫头端来温水,仔细伺候着长公主喝了。
待得长公主稳定下来,秋月就还是不放心,就找到在行宫之中管事的司尚宫,禀报了此事。
司尚宫也怕是长公主的风寒未曾好完全,就赶紧叫了行宫之中的医师前来。
长公主看到提着医箱前来的医师,还对着司尚宫摆手道:“不过是些许不舒服罢了,嬷嬷怎的还喊了医师?”
话是这么说,但医师来都来了,长公主就也随了司尚宫的意,伸出胳膊,让医师诊脉。
可这老医师诊脉的时间也太久了些,都得有一盏茶的功夫了,那脸色看起来也不好。
甚至,老医师还出声让长公主换了另一只手来。
老医师的脸色,也变得肃正起来,那眉头都皱得老高,惹得屋内的其他人,从长公主到司尚宫,还有贴身婢女秋月,就都把心吊在了半空中。
待老医师收回了手,他定睛朝长公主看去,不过也就看了两眼; 然后,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却是“嗯啊”了两声,并没有直接说出口来。
倒是长公主有些心急,直接开口问:“可是病症有些严重,医师莫怕,但说无妨。”
老医师面带难色的看看长公主,就又看看一旁站着的司尚宫,那神情明显是有私密话要说。
司尚宫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立刻挥手,让屋内站着的其他婢女退了出去,只留了秋月一个贴身婢女在。
“医师还请说。”
老医师对着长公主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问:“殿下......这最近一次的月事,是何日?”
别说长公主愣了,司尚宫和秋月就也都愣了。
作为长公主的贴身婢女,秋月比长公主她自己对长公主的事更上心,也记得更清楚。
所以,此时,秋月掐指一算,脸色立时就变了。
“殿下的月事,已......已经迟了五天了!”
“噗通”一声,秋月就跪了下去,“奴婢本就要报给尚宫的,可,可殿下说,不过才五天罢了,算不得什么。
过往,殿下也有延迟七八天才来的。
殿下说,可能是之前染了风寒,身子就还没缓过来的缘故。
所以,奴,奴婢就没有立即报予尚宫知晓!”
听了秋月如此说,在场三人,老医师、司尚宫以及长公主就都变了脸。
月事延迟,不是生病,那就是有孕!
一个未婚先孕的公主,还是在替皇太后回祖地祭奠父母的时候!
这,这要传出去了,不说脸面名声了,说不得,天子震怒之下,连公主封号都会被褫(chi)夺!
想到长公主她这是有孕了,司尚宫眼前一黑,扶住一旁的椅子就才没倒下。
定了定神,司尚宫走到老医师身边,低声喝问:“公主的身子到底如何?”
老医师的脸色比纸还白,“噗通”一声,就和秋月一般跪下了:“尚宫,殿下她......她有喜了!
已是要有两月了!”
长公主坐在椅子里,听了老医师的话,她有些懵的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我,我有孕了?
我......我和阿凛有了孩子!】
未等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完全绽开,司尚宫狠厉的声音就响在了耳边。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想必医师是知道的!
若是......外头起了什么风言风语,别说你的命了,你们一家子的命都不够填的!”
说过了威胁之语,司尚宫她强作镇定,给了老医师重金封口,老医师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的提着医箱风一般的跑出了院子。
司尚宫看着脸上还带着喜意的长公主,心中只觉麻烦大了。
她这一路的严防死守,到了杭州府的行宫,安排了不少人,从头到尾的跟着长公主,竟是还让人钻了空子!
【这个孩子怎么来的?孩子的父亲是谁?】
长公主这会子看着司尚宫耷拉着脸,以及还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秋月,就才意识到了自己未婚而有孕的这件事,对两人的冲击。
未等司尚宫开口问些什么,长公主她直接站起身,冲着司尚宫口齿清晰的说:“是冬至那日,我和阿凛在香山......”
“殿下!”
司尚宫黑着脸打断了长公主的话,她的黑脸令谁看了都觉得害怕。
“殿下的风寒没有好透,秋月,秋月!”
跪在地上的秋月在司尚宫喊第二声的时候,就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来。
“秋月你扶殿下回屋休息吧,让殿下好好睡一觉。”
“嬷嬷!我......”
面对司尚宫那严肃的有些可怕的表情,长公主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最后长公主跟着秋月回了自己的寝屋。
司尚宫独自在廊下站了许久,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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