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中央,一张宽大的、铺着红色丝绒的豪华沙发上,赫然躺着一位通体洁白、形态优雅的模样怪异的鸟。
“啊,你们发现啦?”一个带着孩童般欢快的声音响起。
只见被龙塔罗斯附身的良太郎,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黄色虎斑小狸猫,从另一侧的门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对眼前这“动物园”般的景象似乎习以为常。
“被发现个头啊!”桃塔罗斯暴躁的声音几乎要掀翻车顶。
叶奈抱着小狗站起身,走到龙塔罗斯面前,举了举手里的小狗,又指了指满车厢的猫猫狗狗,语气是压抑着怒火的质问:“这、是、什、么?!”
“因为,”龙塔罗斯眨了眨他紫色的大眼睛,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将怀里的小猫举高了一点,又指了指纱帐后面“我也很喜欢小鸟啊~”
说完,他像是为了证明,将小猫放肩膀上,然后模仿飞机的样子,双臂展开,弓着身子从众人面前跑过,钻到了白色的纱帐后面。
“鸟??该不会是?”叶奈不可置信,这间车厢里面哪有什么鸟?猛然间,她像是想起了躺在红丝绒沙发上的那只模样奇怪的存在,她指着那个‘鸟’
“——指这个东西?”
“嗯!”龙塔罗斯从纱帐后探出脑袋,清脆地应了一声,仿佛在说“答对啦!”
被指住的那只‘鸟’,动作优雅的站起来,语气高傲:“你们这些下人也太失礼了。”
“在我面前,好歹注意一下礼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打扰清梦和冒犯威严的不悦。
“异魔神?”叶奈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这只被龙塔罗斯当成鸟的异魔神,语气不确定。
“还有个小婴儿哦~”龙塔罗斯似乎完全没意识到现场气氛的诡异和叶奈快要爆炸的情绪,他又抱起了那只黄色小狸猫,用脸颊蹭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补充了一句。
就在这时,因为感知到良太郎来到Den-Liner,林清的从小楼中一步踏出,紫色的光华微闪,已然出现在了这节车厢的入口处。
他恰好看到理智弦濒临崩断的叶奈,额角青筋暴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还在逗猫的龙塔罗斯脑袋上。
“好痛!”龙塔罗斯顿时松手放开了猫,双手捂住头顶,紫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委屈的泪水,控诉道,“被叶奈打了……”
“都怪你捡了那么多东西回来。”直美皱了皱鼻子,她现在很赞同叶奈的做法。
“这是怎么回事?”良太郎的意识回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啊!”叶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一手扶额,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着怀里的小狗,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总之,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那个小宝宝受伤!”她的目光焦急地扫视,最终定格在白色异魔神的怀里。
那里,一个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小婴儿,正安静地睡在异魔神怀中不哭不闹。
“那边的那个侍者。”白色异魔神,怀中抱着那那个婴儿,双腿交叠的靠着丝绒沙发,头也不抬道。
“我?”良太郎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异魔神的手指方向微动,目标明确地指向了叶奈,“是那边那个。”
“我?!”叶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侍者”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
震惊和荒谬感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了调,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干柴,“轰”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你说我是侍者?!”
她气势汹汹地就要冲上去给这个眼高于顶的异魔神一点颜色看看。
“冷静!叶奈!还有小宝宝在!”良太郎和直美等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几乎要暴走的叶奈,生怕她伤及无辜的婴儿。
就在这鸡飞狗跳、场面即将再次失控之际,一道清冷平和、却仿佛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来吧。”
声音不高,却瞬间让嘈杂的车厢安静了几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清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车厢一隅。
银发如月华流泻,紫眸沉静,一身素雅的宽袖长袍与这充满西方古典与童趣混搭风的车厢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镇住了场子。
白色异魔神也转过头,锐利的鸟类眼眸看向声源处。
当他的目光触及林清那双平静无波的紫眸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厚重无比的山岳。
对方身上那不经意间流转出的渊深似海又缥缈如云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原本到了嘴边的、或许带着傲慢或命令的话语,就这样被无声地压了回去,咽回了喉咙深处。
林清并未在意他的反应,步履从容地走到红色丝绒沙发前,目光先是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停留一瞬,确认其无恙,然后才平静地伸出手。
齐格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顺从,将怀中的婴儿小心地递了过去,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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