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柱每天都带着他的鹰出来放风。
原本按照甄佳的意思,他带鹰出来是为了分散它对饥饿的注意力。
到了外面,看看天,看看地,注意力分散了,就感觉不到那么饿了。
可是陈保柱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牧场。
牧场白天到处都是羊。
金雕头上就算戴着鹰嘴子,它看不见羊,可它能闻得到羊的气味,听得见羊咩咩叫的声音。
结果就是,它更烦躁了。
它扑腾起翅膀,那力道能把陈保柱扇一跟头。
为此在牧场干活的小伙子们没少笑话他。
陈保柱却满不在乎。
他学的是驯鹰的经验,而且他也没认为自己一次就能成功。
……
四天后。
金雕饿的没了力气,也不扑腾翅膀了。
甄佳和巴阿扬都来看过,他们都表示,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巴阿扬带来了些新鲜的狍子肉。
甄佳手把手教陈保柱怎么用肉包轴。
包好了轴,陈保柱就开始喂鹰了。
里面包裹着麻的肉块,外形就像个大号的蚕蛹。
陈保柱一个人进到屋子里,解开金雕脑袋上的鹰嘴子。
没了眼罩,鹰看到了陈保柱手里拿着的肉。
但它扭过头,不肯吃。
陈保柱在进来之前就已经从甄佳和巴阿扬那里取过经了,知道开始的时候,鹰都不会马上吃。
因为它不知道这是什么。
陈保柱十分有耐心地把肉块放到它的嘴边,慢慢触碰着它的嘴。
双方无声地较劲。
陈保柱消耗地是时间。
金雕却只会越来越饿。
肉就在嘴边。
它开始还很有尊严,坚决不张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它的决心在动摇。
陈保柱上午进来喂,它不吃。
下午又来喂,还是不吃。
到了晚上,鹰实在是挺不住了。
它张开了嘴,一口就把肉吞了下去。
陈保柱高兴极了,出来告诉甄佳,并问她下一步要怎么做。
“下面这个时期是个关键。” 甄佳道,“鹰吞进去的轴是无法被消化的,当外面那层肉被消化掉后,里面的轴会在鹰的肚子里,刮掉它的肠油,也就是它肚子里的内膘。
为了吐出肚子里的麻团,它会在第二天,把轴吐出来,我们也管这个叫甩轴。”
野外的鹰生食猎物,往往也都带毛直接吞下,它们也会在隔天把没有消化的羽毛之类的东西吐出来。
也被称为“吐轴”。
甄佳告诉陈保柱,鹰吐轴的时候,鹰很难受。
这时,人要关心它。
经常去抚摸它,安慰它。
一般鹰一晚上吃进去两个轴,如果它吃完觉得不够,还会闹着继续要吃。
这时顶多能再给它一个,再多就不行了。
第二天,它就开始吐轴。
吐的时候,鹰会不停地甩头,蹦跶,翘起尾羽。
它会借助这些动作,把肚子里的轴,甩出来。
“给鹰喂轴要喂多久?” 陈保柱问。
“要连续喂十天左右,少的有八天,大约要让它吃二十个轴,并亲眼确认它吐出二十个轴。
这时的鹰就会瘦下来,这个过程也是熬鹰的一部分。”
“为什么要让鹰瘦下来?” 陈保柱不解,“我看白爷养狗,都要狗喂的膘肥体壮。”
甄佳摇头,“鹰和狗不一样,狗只要认了主,就会听话,而鹰十分的高傲,你要先熬掉它的高傲,它才会向你屈服,不然它宁死也不会服从你。
以前我就见过年轻的驯鹰人十分疼爱他的鹰,见鹰吞轴甩轴那么痛苦,于是就不忍心再喂轴,结果鹰的重量减不下来,它身上的带着膘,就能继续抗饿,也就不听话。
驯鹰,其实就是利用鹰的饥饿感让它屈服。
这一套驯鹰的法子都我们老祖先传下来的,刚刚好能让鹰减去体重,又不会因为太过瘦弱失去它原有的能力。”
陈保柱连连点头。
他最近一段时间,吃住都跟鹰在一起。
李黑龙在休息时带着鬼姑和二驴来牧场看它。
陈保柱特意捡了几根鹰的羽毛,让鬼姑和二驴闻一闻。
鬼姑和二驴不知道陈保柱为什么要它们闻这个。
二驴还以为这是猎物,兴奋地上蹿下跳。
陈保柱按住它的脑袋,“这个,不能吃。”
二驴瞬间沮丧。
陈保柱从它脖子上薅了两把毛,又薅了鬼姑的一撮毛,带进屋里放在金雕的眼前,让它闻。
金雕瞪着陈保柱。
陈保柱抚摸着它脖子上的羽毛,“它们是我的家人,你以后看到它们,可不能伤害它们。”
金雕听不懂。
不过它对陈保柱的敌意正在减少。
饥饿和吐轴的痛苦,让它无暇顾及其他。
李黑龙进来看了金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俺地个娘耶~这鸟也太大了!”
“怎么样,威风吧?” 陈保柱一脸骄傲。
“威风,不过俺有一个问题。”
“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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