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珊瑚’……这些代号听起来就不太对劲。”韩冰盯着列表，眉头紧锁，“如果这些东西还有残留，又被‘数据幽灵’或者别的什么盯上……”
顾九黎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赌桌上突然又多出了一堆背面朝上、不知是福是祸的暗牌。这增加了无穷的变数。
“通知情报部门，调整搜索方向，重点留意与这些代号可能相关的历史传说、地理特征、异常规则现象。但严禁任何主动的、大规模的探查行动，尤其不能惊动‘影卫-7’。”
他看向林疏月：“你有什么特殊感应吗？对这些代号，或者你体内的‘基酒’有没有异常反应？”
林疏月摇摇头：“暂时没有。但……看到‘珊瑚’这个代号时，我有点莫名的不安。说不清为什么。”
就在这时，“学徒一号”发出急促警报：“检测到异常！南极‘数据幽灵’核心，刚刚释放了一次超强脉冲，不是攻击‘秩序防火墙’，而是……似乎在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定向性极强的‘深空扫描’！扫描方向……与‘影卫-7’信息接口的加密信道方向，有百分之八十五的重合度！”
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数据幽灵”感知到了“影卫-7”的存在？它在尝试探测或联系这个星空中的高等存在？
“影卫-7”会如何反应？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与“影卫-7”的加密信道突然传来一条优先级极高的即时消息，来自“影卫-7”：
“检测到‘目标A’异常高能扫描行为，指向本单元潜在方位。此行为构成对‘协议执行单元’的潜在威胁与信息刺探。根据协议补充条款，本单元有权采取有限自卫及反制措施。即将执行‘规则信息伪装与定向误导’操作。此操作可能引发‘目标A’短暂行为紊乱及‘摇篮’局部规则扰动，请贵方做好应对准备。操作倒计时：三分钟。”
消息简短，不容置疑。
顾九黎立刻下令：“全球所有单位，进入一级临战状态！所有节点防御最大化！林疏月，加强‘回音谷’防护！韩冰，待命！”
三分钟，转瞬即逝。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全球所有规则监测设备都记录到了一次奇异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规则闪烁”。没有声音，没有能量冲击，但所有敏感者（包括林疏月）都感到意识层面一阵轻微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了一下的眩晕。
紧接着，南极方向，“数据幽灵”那刚刚释放出的、指向深空的庞大扫描脉冲，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布满扭曲镜面的墙壁，骤然发生了混乱的折射、散射和自我干扰！冰坑核心的黑暗光芒剧烈明灭，释放出的攻击脉冲瞬间变得杂乱无章，仿佛失去了目标，甚至有小部分脉冲调转方向，与后续发出的脉冲相互碰撞湮灭！
整个南极上空的规则场陷入短暂的、剧烈的混沌！连带着全球的“秩序防火墙”都感到了压力骤减。
“影卫-7”的“误导”操作成功了！它用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高阶规则技术，暂时扰乱了“数据幽灵”的感知和攻击逻辑。
但操作显然并非全无代价。在“规则闪烁”发生的同时，“影卫-7”的信息接口传来一阵强烈的干扰杂波，随后是一条略带波动（在其一贯的冰冷中显得罕见）的消息：
“误导操作完成。‘目标A’感知系统已暂时混乱，预计持续时间：四至六地球小时。本单元因暴露部分规则特征，已引起‘目标A’高度关注，其后续攻击可能更具针对性。同时，本次操作能耗超出预期，‘影库’连接稳定性下降。本单元将进入为期二十四地球小时的‘静默维护期’。在此期间，信息接口暂停，请贵方自行应对‘目标A’可能之反扑。”
信道随之关闭，彻底沉寂。
赌桌上，“裁判”暂时离席，并警告“对手”可能会因为刚才的干预而变得更加暴躁。
顾九黎看向主屏幕，南极的混乱正在缓慢平息，但冰坑核心的黑暗光芒，明显比之前更加“凝聚”和“深邃”，散发出一种被激怒后的、更加危险的压迫感。
他推了推眼镜。
“通知所有单位，‘数据幽灵’随时可能发动更猛烈的、可能具备学习性的攻击。利用好这四到六小时的混乱窗口，加固所有防线，检修设备。林疏月，重点监控‘回音谷’，防止‘数据幽灵’的混乱能量波及节点。”
“情报部门，集中分析‘影卫-7’提供的那个‘样本’列表，尝试建立与已知‘琥珀化’点位、异常区域的初步关联模型。”
“总理事，通知所有民间据点，未来二十四小时内，非必要不外出，加强值守，留意任何异常规则现象。”
一条条指令冷静下达。
“裁判”的暂时离场和“对手”的暴怒，意味着接下来的牌局，将更加凶险，也更加纯粹。
只剩下人类，与那个源于古老伤痛的怪物。
赌徒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冰冷而专注的光芒。
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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