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皆将目光聚焦在陆沉和沈砚身上,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年前太皇太后的寿宴上沈砚之女得罪了齐国夫人,被不少官员参奏他教女无方。
今日沈砚当着文武众臣,弹劾齐国公府里的护卫以下犯上。
这不是变相在弹劾齐国公御下不严?么?
皇室郡王受伤,他们怎么不知?
御史又怎样?御史就可以满嘴跑马车、信口胡咧咧?
有官员甚至认为沈砚这是在公报私仇,誓死反弹!
文德帝神色一凛,目光如炬地看向陆沉。
质问道。
“陆爱卿,可有此事?靖安郡王乃皇室宗亲,若常胜当真如此行事,可是大不敬之罪。”
陆沉面色未改,拱手回话。
“陛下,确有此事,但其中另有隐情。”
“相信满朝文武皆有耳闻,靖安郡王流落民间十余年才回归亲王府。”
“早在他回归之前便与常胜认识。”
“常胜与郡王乃是好友至交,常胜当日去亲王府也是以好友身份登门拜访。”
“两人兴致一起,就来了一场切磋。”
“正是这场切磋,令郡王受了伤,同时也证实了常胜的实力。”
“常胜武功高强,完全有能力担此重任,众位武将若是心有不服,可下场与之比试。”
几位年轻武将听到这话,顿时就有些跃跃欲试。
身为武将,他们的拳头也不是虚的。
若是一名家丁护院他们都打不过,他们也没好意思充当这次过去的主将。
沈砚却在这时站出来冷哼一声。
“齐国公,您这说法倒是轻巧。切磋便切磋,怎会用大刀伤及郡王左肩?”
“这岂能用‘切磋’二字掩盖过去?莫不是您为了袒护常胜,故意歪曲事实。”
“且不管他与郡王过往情谊如何,单从皇室身份上来论,常胜这便是藐视皇权,罪不可赦。”
别看沈砚此刻说的义正言辞冠冕堂皇,他手心里却悄悄捏着一把汗。
就怕会不会做的太过,惹得齐国公不喜。
可这难道不是齐国公私下里布的局?
至于这局怎么破......一力降十会吗?
陆沉眉头一皱,正欲反驳,文德帝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如今西北战事紧急,当务之急是对战敌国大军。”
文德帝看向还没退回原位的武将们。
“诸位武将皆是我朝的精锐男儿,此次西北边境形势危急。”
“急需一位有实力能服众的主将来带领大家,作为补给队伍加入西北战场。”
“齐国公举荐常胜为将领,称其武力高强,你们未必心服口服,不如择日摆擂台比试一番。”
“获胜者,便担任此次支援西北的主将,带领大家前往西北边境,击退敌军,解救被俘百姓。”
“望大家全力以赴,公平竞争,以实力说话。”
众武将听后,齐声回应。
“谨遵陛下旨意!”
他们铿锵有力,个个眼神中透露出兴奋与斗志。
陆沉站在一旁,神色镇定,对常胜充满信心。
文德帝又看向沈砚说道。
“常胜伤了靖安郡王之事,齐国公府当给亲王府送些真金白银作为补偿。”
“常胜此人若能戴罪立功,朕便既往不咎。沈爱卿,你意下如何?”
沈砚心中暗忖。
皇上此举既给了自己面子,又给常胜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算是两全其美。
于是,他连忙拱手道。
“陛下圣明,如此处置,微臣并无异议。”
“只望常胜能在比试中展现真本事。”
“若真能担任主将,定要在西北战场上奋勇杀敌,不辜负陛下的期许。”
文德帝点了点头。
“众位大臣也要效仿沈大人这般不计权贵、敢以直言。”
众臣若有所思的应下,不由得就想起撞柱身亡的陈大学士。
自那以后,他们多久没敢在朝堂上大胆谏言了?
朝廷养着他们,可不是让他们尸位素餐。
看来以后当讲的还是得讲,沉默寡言那一套只怕吃不开了。
文德帝又对陆沉说道。
“陆爱卿,你回去后告知常胜,让他做好比试准备。”
“朝廷也会张贴皇榜告示,这次扩大范围选拔良将。”
“只要武功高强的都可以参赛,让民众们也看到朕有容人之量。”
“但凡想为国效力的,不论贵族奴籍,不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参与比试。”
“此次比试关乎西北战局,关乎战车未来的走向,容不得半点马虎。”
文德帝话音刚落,朝堂再次哗然。
新帝不愧是新帝,动不动就推行新政。
如今连女子都可以参与战事了吗?
这是要开创全新的朝局啊!
陆沉抱拳领命。
“陛下放心,臣定会让常胜全力以赴。”
“若他有幸成为主将,必能带领众将士保我西北边境安宁。”
议过军事民生,众臣缓了缓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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