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的、不带评判的注视，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顾宴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眼眸对视！
“说话！”他低吼，指尖的力道让她感到疼痛。
林晚吃痛地蹙眉，却没有挣扎。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能闻到他呼吸间浓重的酒气，也能看到他瞳孔深处，那拼命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一丝脆弱的光。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覆上了他扣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的手背。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试探，指尖冰凉。
顾宴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眼底翻涌的暴戾和痛苦瞬间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清澈却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眸里，看穿她此刻行为的意图。
她的手很小，很凉，柔软地贴在他青筋微凸的手背上，形成一种奇异而脆弱的连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他眼底的冰层，似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然后，在林晚以为他会猛地甩开她，或者做出更过激的举动时，他却只是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指。
他没有推开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手。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诡异而亲密的姿势，僵持在卧室门口昏暗的光线下。
直到，顾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危险的寂静，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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