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金丹稳固，暗流涌动
守墟殿深处，一间灵气氤氲的秘室内。玄乙道人盘坐于蒲团之上，林默垂手立于下方，神色恭敬。
“你今日所为，过于冲动了。”玄乙道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林默躬身道：“师尊明鉴，弟子见舍妹危在旦夕，玄辛师叔欲下重手，一时情急，未能周全思量，冲撞长辈，甘受责罚。”他态度诚恳，却并未后悔。若重来一次，他依旧会挺身而出。
玄乙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你可知，玄辛为何对萱儿如此忌惮，甚至不惜与我等撕破脸皮？”
林默沉吟片刻，道：“是因为萱儿的寂灭之体，以及……可能与寂灭之陵的关联？”
“不错，但不止于此。”玄乙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寂灭之陵，乃墟皇陛下封印上古大魔‘九幽’部分本源与寂灭法则之地，凶险万分，却也蕴藏着超脱此界的奥秘。守墟一脉世代镇守，既是为防魔患，亦是在寻找彻底净化甚至掌控寂灭之力的方法。萱儿的体质，是钥匙，亦是变数。玄辛一脉，秉承的乃是‘遇寂灭，必镇之’的祖训，视一切寂灭之力为绝对禁忌，主张以绝对力量封印或毁灭。而我与玄壬则认为，堵不如疏，引导掌控方是正道。理念之争，由来已久。”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如今，寂灭之陵异动加剧，萱儿这把‘钥匙’已现，玄辛定然不会坐视。今日之事，只是开端。你需有心理准备。”
林默心中一凛，没想到宗门内部竟有如此深的理念分歧，而妹妹和自己，已然成了这分歧的焦点。他沉声道：“弟子明白。但无论如何，弟子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萱儿。若寂灭之陵是危机，也是机缘，弟子愿与萱儿一同面对。”
玄乙道人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你有此心，甚好。你初成混沌寂灭金丹，根基虽厚，却尚未圆融。尤其是对寂灭之力的掌控，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方才与玄辛对峙，已是勉强。若不能尽快熟练掌握，莫说保护萱儿，便是自身也难保。”
“请师尊指点！”林默深知自身不足，连忙请教。
“混沌寂灭，看似相克，实则相生。混沌包容万物，是为‘有’；寂灭归于虚无，是为‘无’。有无相生，难易相成。你当以混沌为基，纳寂灭为用，而非强行糅合。”玄乙道人屈指一弹，一枚非金非玉、散发着混沌气息的令牌落入林默手中，“此乃‘混沌令’，凭此可进入‘混沌壁’秘境三日。内有混沌初开、法则演化的景象，对你感悟混沌真意大有裨益。三日后，你来寻我，传你《混沌寂灭剑诀》上部。”
混沌壁秘境！林默心中一震，这可是守墟一脉最高等的秘境之一，据说唯有立下大功的真传弟子方有机会进入！玄乙师尊此举，无疑是对他极大的栽培与期望。
“多谢师尊！”林默郑重接过令牌，心中感激。
“去吧，稳固修为，感悟混沌。萱儿那边，有玄壬看顾，暂可无忧。”玄乙道人挥了挥手，闭上双目，不再多言。
林默躬身退出秘室，手握尚带余温的混沌令，心潮澎湃。他深知，这是机遇，更是责任。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没有返回自己的居所，而是直接朝着位于守墟仙山深处的“混沌壁”秘境而去。一路之上，他能感觉到不少隐晦的神识从身上扫过，有好奇，有探究，更有几道带着明显的冰冷与敌意，想必是玄辛一脉的人。
林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加快速度，很快便来到一处被混沌气流笼罩的山谷入口。谷口有两位金丹后期的执事长老守卫，验过混沌令后，方才开启禁制，放他入内。
一入谷中，景象大变。不再是仙山楼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灰蒙蒙的混沌虚空。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最本源的混沌气流缓缓流淌、碰撞、演化，时而衍生出地火水风的虚影，时而重归混沌。一股古老、苍茫、包容一切的宏大意境扑面而来。
林默找了一处气流相对平缓的区域，盘膝坐下，将混沌令置于胸前。令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周围的混沌之气产生共鸣，引导着他的心神，缓缓沉入这片法则的海洋之中。
他放开身心，不再刻意引导金丹，而是以最纯粹的意识，去感受、去贴近这片混沌。初时，只觉一片模糊，万物未分。渐渐地，他“看”到了气的流动，力的碰撞，阴阳的初判，清浊的分化……仿佛亲眼目睹了世界的诞生。
他的混沌寂灭金丹自主旋转起来，表面的混沌气流与外界共鸣，变得更加灵动、深邃。他对“混沌”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功法的描述，而是有了切身实际的感悟。混沌非死物，而是孕育无限可能的母体，是“有”的极致，亦是“无”的初始。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玄妙感悟中时，异变再生！
他丹田内那缕被初步驯服的寂灭之力，似乎受到了混沌演化的刺激，竟自发地活跃起来！它不再安分地蛰伏，而是如同一条灵动的黑鱼，在混沌气流中穿梭，所过之处，那些刚刚演化出的地火水风虚影，竟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破灭、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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