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向战舰残骸靠近。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惨烈战意的压迫,仿佛有无数战死的英灵在不甘地嘶吼。舰体表面那些巨大的裂痕,如同狰狞的伤口,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选择了一处相对较小、边缘较为平整的裂口,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战舰内部,比外面更加黑暗,但也更加“稳定”。狂暴的寂灭煞气被舰体阻隔了大半,虽然仍有丝丝缕缕渗透进来,但浓度和攻击性都降低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能量泄露、以及……淡淡的、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血腥与焦糊气味。脚下的“地面”(应该是船舱地板)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未知的黑色颗粒,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四周是扭曲变形的金属舱壁,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凹痕与烧灼痕迹,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早已失去灵性的武器碎片或残缺的甲胄。
林默寻了一处相对隐蔽、靠近舱壁的角落,盘膝坐下(虽然战魂之体并无实际坐姿)。他不敢完全放松警惕,分出一缕心神警戒四周,然后全力催动寂灭之心碎片,吸收着战舰内相对平和的寂灭煞气(对他来说反而是补品),修复着濒临崩溃的战魂之体。
寂灭之心碎片不愧为墟皇核心遗泽,即便只是初步融合,其滋养与修复能力也远超想象。精纯的寂灭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流出,如同最温柔的泉水,冲刷、浸润着战魂的每一道裂痕,缓缓将其弥合。黯淡的魂体开始重新焕发出微弱的暗金色光泽,眉心的墟皇剑痕也逐渐亮起。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需漫长时日,但至少稳住了崩溃的趋势,魂力也开始缓慢回升。
就在林默沉浸在疗伤之中,对周遭环境逐渐放松一丝警惕时——
“嗡!”
异变陡生!
并非外敌来袭,而是他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墟皇令,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这一次,震颤的幅度远超之前在墟渊边缘,散发出灼热的光芒,甚至自行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指向战舰残骸的更深处!
与此同时,林默胸口那枚寂灭之心核心碎片,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跳动骤然加速,散发出渴望与共鸣的波动!一股微弱却清晰的、与墟皇令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悲壮的意念,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自战舰深处幽幽传来,直接作用在他的战魂核心!
“战……血……后裔……传承……者……”
断断续续、充满疲惫与沧桑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 林默悚然一惊,瞬间从疗伤状态中退出,寂灭战魂之体绷紧,墟皇剑痕光芒流转,警惕地望向意念传来的方向——那是战舰残骸更深处,那暗红光芒的核心源头!
难道……这艘上古战舰中,还有未散的墟皇一脉英灵残魂?!或者说,这艘战舰,本就与墟皇有关?!
墟皇令的光芒愈发炽烈,仿佛在催促。寂灭之心碎片的共鸣也更加强烈。
林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墟皇令与寂灭之心碎片都有反应,说明这战舰深处,很可能有与墟皇传承密切相关的事物。如今他被困葬神渊,强敌在外,自身重伤,任何可能提升实力、了解真相的机会都不能放过。即便有危险,也必须一探!
他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将墟皇令握在手中(它能提供指引与可能的庇护),顺着其指引,沿着昏暗、破损、布满障碍的船舱通道,向着战舰深处潜去。
越往深处走,战舰内部的损坏程度似乎有所减轻,但仍能看到激烈战斗的痕迹。通道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封死在残破舱室内的、早已化为枯骨或尘埃的尸骸,有的穿着残破的甲胄,有的身着古朴的长袍,保持着战斗或挣扎的姿势,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空气中弥漫的惨烈战意与血腥气也越发浓郁,甚至隐隐能“听”到金铁交击、法术轰鸣、士卒怒吼的战场回音,仿佛时光在此地发生了扭曲。
终于,在穿过数道厚重的、布满裂痕的金属闸门后,林默来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巨大舱室。
舱室呈圆形,直径超过百丈,穹顶高耸,由某种透明的晶石构成(大多已破碎),依稀能想象当年透过晶石仰望星空的景象。舱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呈暗金色的环形控制台,虽然布满了灰尘与裂痕,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精密与辉煌。控制台上方,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缓缓旋转、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菱形晶石——那正是整艘战舰光芒的来源,也是之前感应到的、那强大意念的核心!
而在控制台前方,舱室的地面上,矗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黝黑,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碑身之上,以古老的、仿佛用鲜血浇铸的文字,镌刻着一段话。文字并非当今通用字体,但林默体内的墟皇战血与墟皇令同时震动,让他自然而然地读懂了其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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