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清道夫”令牌紧紧握在左手掌心,冰冷的触感传来,同时,他尝试将意念沉入其中,不是激发其“净化”指令(那可能会先把他自己当成目标),而是试图沟通其中蕴含的、与这前哨站同源的某种“秩序”印记或“权限”波动。
同时,他将右手按在冰冷粗糙的门板上,闭上眼,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他没有去调动那躁动危险的暗色污染,也没有去惊扰与污染纠缠的淡金生机,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簇经过初步调整、颜色略显黯淡、但频率更加稳定、更贴近“秩序”的寂灭星火上。
他回忆着“熔炉”中那股纯粹寂灭道韵的感觉,回忆着那种万物归于“静”与“序”的冰冷趋势。他引导着寂灭星火,不再是向外爆发、攻击,而是…向内收敛,向自身周围…“扩散”一种模仿的、微弱的“秩序”与“静”的“场”。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寂灭星火本能地抗拒这种“温和”的运用方式,它更渴望“修正”与“终结”的爆发。外部门板上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躁的抓挠和撞击声,也如同重锤,不断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干扰着他的集中。
汗水混合着血污,从他额头滚落。他的身体因为精神和力量的双重透支而微微颤抖。
但渐渐地,在他不屈意志的强行驱使下,在他对令牌中那股冰冷“秩序”波动的微弱共鸣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银灰色的、冰冷的“气息”,开始以他按在门板上的右手为中心,极其缓慢地、如同水波般,朝着门板,朝着门框周围…扩散开来。
这气息太微弱了,甚至无法照亮灰尘。但它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原本就极其稀薄的、代表“活性”的能量微尘,似乎…“安静”了一丝?门板上传来的、那些怪物抓挠时附带的、混乱的污染气息波动,在与这银灰气息接触的瞬间,似乎也出现了极其微弱的…“迟滞”?
有效!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林默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这种输出。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如同风中残烛,体内的寂灭星火也在快速消耗。但他不能停。
“哥!左边最下面这个插销…锈死了!切割器能量不够!” 林萱儿焦急的声音传来。
“用…工具砸!想办法…弄开它!” 林默从牙缝里挤出指令,维持着那微弱的“秩序场”输出已经让他无法分心多说。
“沙沙沙…砰!砰!”
门外的怪物似乎察觉到了门内传来的、那令它们本能感到厌恶和不安的微弱气息,变得更加狂躁!刮擦声变成了猛烈的撞击和撕扯!厚重的合金门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心悸的呻吟和变形声!门框边缘,一些陈年的灰尘和锈屑簌簌落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让两人心胆俱裂的脆响!只见大门右侧靠近中部的门板边缘,一道原本细微的裂痕,在连续的猛烈撞击下,骤然扩大、延伸!一道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夹杂着腥臭的雾气,从裂缝中渗了进来!同时,一只覆盖着暗红增生组织、前端是锋利骨刃的扭曲“爪子”,猛地从裂缝中刺入,疯狂地挥舞、扒拉,试图将裂缝扩大!
怪物…要进来了!
“啊!” 林萱儿惊叫一声。
“别管它!继续弄插销!” 林默嘶声怒吼,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仅仅维持那微弱的“秩序场”,而是猛地将体内残存的寂灭星火,连同刚刚领悟的那一丝“秩序”意蕴,混合着对“错误”与“混乱”的本能排斥,化作一道冰冷、凝练、仅有发丝粗细的银灰色能量束,如同最精准的刺剑,朝着那只伸进来的怪物爪子,狠狠“刺”去!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爪子的物质结构,而是瞄准了其能量最混乱、最不稳定的那个“节点”——那是污染与这变异躯体结合的薄弱处!
“嗤!”
细微的能量湮灭声。那只疯狂挥舞的爪子猛地一僵,暗红的光芒急剧闪烁,发出痛苦的嘶鸣,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了回去!裂缝处涌出的暗红雾气也淡了一瞬。
但林默也因这强行一击,眼前彻底一黑,喉头一甜,差点晕厥过去。体内寂灭星火几乎熄灭,维持“秩序场”的扩散也瞬间中断。
就在这时——
“哥!插销…插下去一个了!” 林萱儿带着哭腔的、却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只见门框左侧最下方,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金属插销,在她用尽全身力气和工具猛砸下,终于艰难地、沉重地,滑入了地板的卡槽!大门左侧的稳固性,瞬间增强了一分!
“好!继续!下一个!” 林默强撑着,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准备再次集中精神。
但门外的怪物显然被彻底激怒了。短暂的退缩后,是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撞击!裂缝在扩大,更多暗红的爪子和触须试图挤入!整个大门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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