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咬牙关,莲心诀运转到极致,混沌莲花虚影在丹田内缓缓旋转,竭力炼化、吸收、引导着涌入的力量。眉心“印记”依旧冰冷沉寂,但似乎对那不断涌入的、关于“封禁”的符文真意,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记录”或“解析”的波动,这波动一闪而逝,却让林默在接收那些复杂信息时,莫名地多了一丝“理解”的顺畅感,仿佛“印记”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辅助他解析、记忆这些古老的知识。
第一道封禁古法,名为“地缚”,意在引动大地束缚之力,形成强力的禁锢场域,困锁目标,限制其行动与力量流转。符文相对简单,但意蕴厚重,对精神掌控和地脉感应要求极高。
林默摒弃杂念,全部心神沉浸在对“地缚”符文的理解、记忆和模拟中。他以自身莲力为引,尝试勾勒那复杂的符文结构,感应其中蕴含的“束缚”真意,并与身下地穴中涌动的地脉、祖灵混合之力建立微弱的联系…
时间,在这幽暗的地宫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地穴翻涌的微光,老巫低沉古老的吟唱,以及林默身上不断明灭、与地穴之力艰难共鸣又时而冲突的微弱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林默终于勉强将“地缚”古法的“引”与“契”初步掌握,虽然生涩,但已能在老巫的引导下,引动一丝地穴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模糊的、极不稳定的“地缚”符文虚影,散发出微弱的禁锢之力。
老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她原本预计,林默能在三日内初步掌握“地缚”的“引”,已属难得,没想到他竟连“契”也摸到了门槛,甚至能勉强凝聚出符文虚影!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和理解,远超她的预估!难道,真是天意?还是…他体内那神秘的“异力”与“印记”,起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作用?
她压下心中惊疑,没有停歇,立刻开始传授第二道封禁古法——“断流”。此法更为凶险,意在强行截断、封堵能量的流动与连接,尤其针对地脉能量。需对能量流动有着极其精微的把握,施法时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能量乱流反噬,或切断不该切断的“支脉”,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这,正是用来切断污染核心“根须”的关键法门!
传授“断流”的过程,比“地缚”艰难了数倍。符文更加复杂多变,真意更加凌厉决绝。林默承受的信息冲击和精神压力也更大,身下传来的驳杂力量也更加狂暴,其中蕴含的污染寒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经脉与意志。
有数次,林默在模拟“断流”符文时,因精神不济或力量引导偏差,引动了地穴中过于狂暴的力量,导致符文结构不稳,几乎崩溃反噬。都是老巫及时出手,以自身更精纯的祖灵之力强行干预、疏导,才化险为夷。但老巫的脸色,也因此苍白了几分,显然消耗不小。
林默嘴角溢血,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紧守灵台,以莲心诀的“明镜”心法,强行稳定心神,以混沌莲花虚影镇压、炼化狂暴的异力,同时依靠“印记”那微弱却关键的、对符文真意的“解析”辅助,一点点地理解、记忆、模拟…
当“断流”古法的“引”与“契”也被他艰难掌握,并能勉强凝聚出一道极不稳定、却透着凌厉“截断”之意的符文虚影时,时间又过去了许久。老巫已经停止了吟唱,盘坐在一旁,气息有些萎靡,显然消耗巨大。
“还有最后一道…” 老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期待与…孤注一掷,“‘归墟’!此非封禁,而是…净化与湮灭之引!乃我族传承中,最为禁忌、对施术者反噬也最大的古法之一!意在引动地脉深处最原始、最狂暴的‘归墟’之力,将目标彻底分解、湮灭、归于大地!然,此力难以驾驭,极易失控,反噬己身,形神俱灭!历来唯有历代大巫,在部落存亡之际,以自身生命与灵魂为祭,方可尝试引动一丝…”
她死死盯着林默:“此术,本不该传你。然,地脉污染核心,与地脉纠缠太深,寻常封禁难以根除。‘断流’可暂断其根须,‘地缚’可暂困其力,但要真正重创甚至毁灭其核心,非‘归墟’之力不可!老身不要求你掌握此术,只求你能记住其‘引’之符文与波动特征,在你潜入地脉深处,定位污染核心要害之时,以此为‘信标’,引导老身在地面,以寿元与灵魂为引,强行接引、催动地宫积蓄千年之‘归墟’之力,给予其致命一击!”
老巫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在关键时刻,牺牲自己,引动“归墟”古法,与污染核心同归于尽的准备!而她将“归墟”的“引”传授给林默,便是要他作为精准的“坐标”,确保这搏命一击,能落在最要害之处!
林默心神剧震。他看着老巫那苍老而决绝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这位老人,为了部落的存续,已然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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