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气息萎靡、但眼神灼灼望向自己的星衍子与苦竹禅师,以及压制着赤炎、炎焚的寒冥真君与凌绝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多谢诸位前辈护法之恩。晚辈侥幸功成,赖诸位之力。”
这一礼,他行的诚挚。若非众人拼死抵挡妖皇分神,为他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共鸣与凝结时间,他早已身死道消。
“小友言重了。” 星衍子连忙摆手,神色复杂,“今日之局,若非小友力挽狂澜,引动本源,我等皆已葬身于此。是小友救了我等,救了北地。” 他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探究。此子身上发生的剧变,已然超出了他的推演与认知。冰心传承,本源共鸣,以金丹之身,行逆天之举,重续道基,凝结如此特殊的元婴……此子未来,恐怕已非天机能测。
苦竹禅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林默施主身负大机缘,亦承大因果。冰心前辈最后灵性择主,北地本源相托,此乃天数,亦是重任。望施主善用此力,护佑苍生,不负所托。” 老禅师目光深邃,似已看出林默元婴之中蕴含的那一丝不朽道韵与守护意志。
寒冥真君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玄冰阁传承万载,竟出了如此弟子,是福是祸?他沉声道:“林默,你既已凝结元婴,便是我玄冰阁新晋元婴长老。此地事宜,稍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处理离火殿叛逆,并探明此地后续变化,稳定北地局势。” 他目光扫向面如死灰的赤炎、炎焚,眼中寒光一闪。
林默点了点头,目光也随之投向赤炎、炎焚二人。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二人如坠冰窟,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在那目光之下,他们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阴暗心思,都无所遁形。
“南疆妖族,所谋为何?‘圣炎之种’,又从何而来?” 林默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他并未动用任何搜魂或迷魂之术,但此刻他身融北地本源一丝道韵,话语之中自然而然带上了法则的“真”意,让人难以抗拒,也难以撒谎。
赤炎真人惨笑一声,自知今日绝无幸理,又在那目光注视下心神俱颤,嘶声道:“成王败寇,有何好说!妖族所谋,自是这北地亿万里冰原!‘圣炎之种’……乃上古妖庭‘焚天妖皇’遗落此界的一缕本命圣炎所化……离火殿祖师,本就是妖皇在此界埋下的暗子!我等……不过是完成祖师遗命,接引妖皇意志,焚尽北地寒冰,重开我离火殿通天道途!哈哈……哈哈哈……可惜,功亏一篑!可恨!可……” 他笑声戛然而止,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带着灼热气息的鲜血,头颅一歪,气息瞬间断绝。竟是体内被种下了某种恶毒禁制,一旦吐露核心秘密,便立刻触发,身死道消。
旁边的炎焚真人亦是同样下场,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气绝身亡。
寒冥真君上前查探,脸色阴沉:“是血脉魂咒,与那‘圣炎之种’同源,早已种下。一旦触发,神魂俱灭,搜魂无用。”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沉。离火殿竟是上古妖庭暗子,图谋北地已久,所谋甚大。那“焚天妖皇”竟有本命圣炎遗落此界,还被炼成“圣炎之种”,其图谋绝非仅止于此次。赤炎、炎焚虽死,但其背后是否还有更高层的主事者?南疆妖族在北地,是否还埋有其它暗棋?
“此事关乎北地乃至此界安危,必须即刻通传各派,详查离火殿,并严加戒备南疆妖族。” 星衍子肃然道,目光又投向那逐渐趋于平静、但中心依旧残留着空间波动与混乱能量的虚空窟窿,以及周围因冰心自爆、本源共鸣而变得一片狼藉又隐隐透出新生气息的冰窟,“此地经此剧变,地脉已动,寒冰本源虽因林小友而暂得梳理,但隐患未除。那冰心自爆的核心,以及寒螭遗骨消散处,恐有异变,需仔细探查,重新评估封印。”
凌绝剑点了点头,灰白长剑归鞘,语气依旧冷冽:“离火殿叛逆已诛,此地不宜久留。妖皇分神虽灭,但其跨界手段诡异,难保没有后手。需尽快撤离,从长计议。”
苦竹禅师也道:“阿弥陀佛。林施主初成元婴,境界未稳,又承载冰心遗泽与北地因果,需静心体悟,稳固修为。此地煞气、魔气、妖气混杂,于修行不利。”
林默默默听着众人的话语,目光再次投向那虚空窟窿,以及四周冰壁上残留的、属于冰心与寒螭的淡淡道韵痕迹。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土地,与那消散的冰心、寒螭,有了一种斩不断、理还乱的联系。一份沉重的、关乎北地苍生存续的“责任”,无声地压在了他的肩头。
“前辈所言甚是。”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晚辈既承此缘,自当担此任。离火殿之事,南疆之谋,晚辈义不容辞。至于此地……”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枚新生的元婴与周围天地隐隐的呼应,“冰心前辈虽逝,寒螭遗泽犹存。北地寒冰,自有其运转之道。晚辈或许……可尝试稍作梳理,暂镇地脉,以安北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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