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得不到答案。林默收敛心神,知道当务之急是让夜痕活下去。他继续以温和法力为夜痕梳理经脉,滋养生机。同时,自己也抓紧时间,盘膝调息,恢复消耗的法力和神魂之力。地心火莲的纯阳之气缓缓流转,修复着经脉的细微损伤,驱散着侵入体内的最后一丝阴寒煞气。
时间在寂静的溶洞中悄然流逝,只有暗河的潺潺水声,以及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默即将结束一轮调息时,身旁的“孤愤”残剑,忽然再次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这一次的震颤,并非共鸣,而更像是一种感应,感应到了某种同源,但又截然不同、充满邪恶与污秽的气息!
林默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暗河对岸,溶洞深处那片黑暗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又像是金属摩擦的诡异声音,飘飘忽忽,从黑暗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寒意与悲伤,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悸动、烦躁、甚至绝望。
是怨灵?还是其他鬼物?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个,而且……与之前矿道中那些狂暴的怨灵鬼物不同,这声音更加凝聚、更加有序,甚至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林默缓缓站起身,手握“不屈”残剑,目光凝重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孤愤”震颤得更明显了,那股悲怆的剑意中,竟然隐隐透出一丝厌恶、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难道……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亮起了点点幽绿色的光芒。
光芒幽幽,如同鬼火,悬浮在半空,缓缓飘来。随着光芒靠近,那低泣啜泣般的诡异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借着溶洞顶部钟乳石的微光和那些幽绿光芒,林默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那是四五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光影。它们身形佝偻,穿着破烂的、如同矿工般的粗布短褂,手中似乎还握着虚幻的矿镐、背篓等物。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头部的位置闪烁,如同眼睛。它们并非行走,而是如同烟雾般,贴着地面和岩壁,缓缓飘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悲伤、绝望、疲惫与怨恨的气息,正是之前那诡异声音的来源。
它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并非林默,而是林默身后,昏迷不醒的夜痕,以及……他身旁的“孤愤”残剑。
这些矿工怨灵,似乎对夜痕,或者说对他身上的某种气息(很可能是剑印残留,或者是“孤愤”残剑的气息),有着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吸引或憎恨。
它们飘到暗河边,似乎对清澈的河水有些畏惧,犹豫了一下,然后竟然如同烟雾般,缓缓飘过水面,朝着夜痕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幽绿的光芒映照着它们虚幻的身体和空洞的面容,显得越发诡异。
林默横跨一步,挡在夜痕身前,手中残剑斜指,冷声道:“止步。”
怨灵们似乎“看”到了林默,也感受到了他手中残剑散发出的凛然剑意。它们停下了飘动的身形,幽绿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林默,口中发出的低泣啜泣声骤然变得尖锐、凄厉,充满了警告与威胁的意味。
但诡异的是,它们并未像之前矿道中的怨灵那样直接扑上来攻击,反而在林默身前数丈外停下,幽绿的光芒忽明忽暗,似乎在观察、判断。
其中为首的一个,身形相对凝实一些的怨灵,缓缓抬起了虚幻的手臂,指向林默身后的夜痕,又指了指夜痕胸口的剑印位置(虽然被衣物遮挡,但怨灵似乎能感知到),口中发出更加尖锐、充满控诉与无尽悲伤的诡异音节,并非人言,但其中的情绪,林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憎恨、恐惧、以及一种深深的、被束缚、被奴役的痛苦。
它们憎恨的,似乎不是夜痕本身,而是他身上的剑印!或者说,是与剑印同源的某种力量!
林默心中一动,难道这些矿工怨灵,生前并非死于魔劫或意外,而是与这剑印所代表的势力有关?是被某种力量控制、奴役至死,所以死后怨念不散,对类似的气息格外敏感和憎恶?
他尝试着,将一丝温和的、不带敌意的神识波动传递过去,同时,轻轻举起了手中的“孤愤”残剑。
“孤愤”残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再次震颤,那股悲怆的剑意散发开来,其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对这些怨灵的……同情与共鸣?
怨灵们的反应更加剧烈了。它们身上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低泣声变成了嘈杂的、仿佛无数人同时诉说的混乱声音,虚幻的身体也波动起来。它们似乎对“孤愤”残剑的反应更加直接,恐惧减少了许多,反而流露出一种孺慕、依恋、以及更深沉的悲伤。
为首的那个怨灵,再次抬起手臂,这次,它指向的不再是夜痕的胸口,而是林默手中的“孤愤”残剑,然后,又指向溶洞深处,那幽暗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通道。同时,它那幽绿的光点“眼睛”,似乎“看”向了林默,传递出一段断断续续、充满画面感的混乱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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