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在外界溶洞强行汲取驳杂灵气时的滞涩刺痛不同,此地的灵气进入体内,温顺得如同归家的游子,几乎无需刻意炼化,便自然而然地融入她干涸的经脉,被灵核吸收,转化为精纯的暗金色灵力。虽然速度依旧缓慢(因为经脉破损,灵核黯淡),但却异常顺畅、温和,甚至带着一种修复滋养的效果,让她破损的经脉传来阵阵麻痒舒适之感。
“好精纯的灵气!简直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 林默心中惊喜。她不再犹豫,强忍身体的不适,盘膝坐好,五心朝天,全力运转“坤元载物诀”,引导着这源源不断的精纯土灵,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伤势,滋养灵核。
随着灵气入体,她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身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结痂,左臂的阴寒感也在一点点退去。体内那微弱的暗金色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逐渐壮大,虽然距离恢复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已不再是随时可能枯竭的状态。
就在她沉浸于疗伤恢复的入定状态时,被她握在手中的那截断剑柄,再次有了变化。
之前沉寂下去的剑柄,似乎被林默体内逐渐复苏的、同源而精纯的暗金色灵力,以及周围这浓郁纯净的地脉灵气所引动,再次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温热。斑斑锈迹之下,那暗青色的本体,隐隐有极淡的灵光流转。之前涌入林默识海的那段破碎记忆画面,再次模糊地浮现,但这一次,不再仅仅是画面,还夹杂着一些更加模糊的、关于剑柄本身,以及其与这地脉灵穴联系的零碎信息。
“……地脉…灵枢…孕化…吾剑…取地心金精…融戊土母气…铸而成…可通地脉…可镇邪秽…惜乎…剑断…灵损…封…于此……”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的呓语,在她心间流淌。林默若有所悟。这剑柄,其本体材质似乎极为特殊,乃“地心金精”与“戊土母气”融合铸造而成,对地脉灵气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沟通之能,甚至能作为“钥匙”或“引子”,引导、借助地脉之力。其前任主人,那位坐化于“净元潭”边的无名老者,或许正是凭借此剑,才能深入“坤脉”,试图封禁那侵染地心的“邪祟”。剑断之后,灵性大损,但核心材质与地脉的共鸣能力或许并未完全丧失,这也是为何在空间乱流中,它能感应到相对稳定的地脉通道,并最终将她带到了这处地脉灵穴。
“可通地脉…” 林默心中一动。如果这剑柄真能沟通、引动地脉之力,那或许…能借助它,感应夜痕所在?毕竟夜痕修炼的也是戊土剑气,与地脉之力同样亲近。而且,在那最后时刻,她似乎就是通过剑柄与自己灵核的共鸣,才在混乱中捕捉到了夜痕那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但此刻剑柄灵性沉寂,她自身也状态糟糕,贸然尝试沟通未知的地脉,风险太大。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
她收敛心神,继续全力疗伤恢复。时间在这静谧而灵气充沛的地穴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林默体内的灵力恢复了约莫三四成,伤势也稳定下来,左臂的阴寒之气被驱散了七八成,虽未完全清除,但已不影响活动。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是时候探查一下这个地穴了,并尝试寻找出路,或者…设法确定夜痕的方位。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目光再次投向手中那截断剑柄。此刻剑柄依旧沉寂,但握在手中,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与脚下大地隐隐相连的踏实感。
她尝试将一丝暗金色灵力缓缓注入剑柄。
嗡……
剑柄轻微震颤,表面的锈迹又脱落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暗青色的本体上,一丝极淡的灵光如水纹般流转。但仅此而已,并未有更多的意念或信息传来,也没有引动什么地脉异象。
“灵性损毁太严重了,或许需要长时间温养,或者特殊的契机才能恢复部分威能。” 林默暗忖。不过,即便只是这微弱的回应,也让她确认了此物不凡,且与自身灵力亲和。
她将剑柄小心地插在腰间(没有剑鞘,只能如此),开始沿着乳白色的“河滩”边缘,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片地穴。
地穴比她想象的更为广阔。乳白色的水流(姑且称之为“灵乳河”)蜿蜒流淌,不知源头,亦不知尽头。河岸两侧是光滑的、呈现玉石光泽的岩壁,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与河水相映成趣。空气中浓郁的水灵与土灵交织,孕育出许多奇特的植物和矿物。有叶片肥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水草;有如同水晶般剔透、内部流转着土黄色光丝的奇石;甚至在一些岩石凹陷处,她还看到了少量凝结的、乳白色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灵气的钟乳石髓。
这里简直是一处天然的洞天福地,灵气之充沛纯净,远超她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包括“坤岳灵尊”遗骸外围那些灵气浓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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