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乳河”水似乎能克制、净化邪气,但此地的河水已被严重污染……
等等!林默目光落在腰间。那里除了断剑柄和青铜罗盘,还挂着一个之前在小石台边、用坚韧水草临时编成的、简陋的小水囊。水囊里,装着从小石台那天然石盆中取出的、小半囊未经污染的地脉灵乳!当时她未敢多取,只装了少许以备不时之需。
地脉灵乳,乃此地纯净地脉灵气凝结的精华,其净化、滋养之效,远胜被污染的河水!或许…可以用来驱邪疗伤,甚至临时增强断剑柄的威能?
想到就做。林默解下水囊,拔开塞子,一股精纯温和、沁人心脾的灵气顿时弥漫开来,将周围污浊的空气都驱散了几分。她小心翼翼地倒出几滴晶莹剔透、如同乳白脂膏的灵乳在掌心。灵乳触手温润,散发着诱人的灵光。
她先尝试将一丝暗金色灵力注入灵乳。灵乳微微荡漾,并未排斥,反而将那丝灵力温和地包裹、同化,使其更加精纯凝练。有效!纯净的地脉灵乳能与她的灵力完美结合,甚至能起到增幅和净化的作用!
接着,她将一滴灵乳,小心地滴在断剑柄那暗青色的、显露出的古朴纹路上。
嗡……
剑柄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愉悦般的低鸣。那滴灵乳迅速渗入剑柄纹路之中,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剑柄表面黯淡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亮了一丝,虽然远未达到之前爆发时的程度,但那股沉凝厚重的气息,以及对她灵力的亲和感,明显增强了。更重要的是,剑柄对周围污浊灵气的排斥感,以及那种隐隐的、指向“秽源”的牵引感,都变得更加清晰了!
“果然有用!” 林默精神一振。这地脉灵乳,不仅对她自身是疗伤恢复的圣品,对这与地脉同源的断剑柄,更是大补之物!虽然量少,无法让剑柄恢复灵性,但足以作为“引子”和“燃料”,在关键时刻激发其威能!
她不再迟疑,将掌心的几滴灵乳小心地涂抹在左臂被阴邪之气侵蚀最严重的伤口处(之前驱散了大半,但深处仍有残留)。灵乳触及皮肤,一股清凉温润之感瞬间扩散,伤口处那顽固的阴寒刺痛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未留下。同时,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流入体内,迅速补充着消耗,让她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可惜只有这小半囊,必须用在刀刃上。
处理完伤势,恢复了些许状态,林默将水囊塞紧,重新挂好。目光再次投向雾气深处,夜痕刻字的方向。
“勿前…秽源…镇石危…” 她低声重复。夜痕的警告是出于关心,但她无法遵从。
她从地上拾起一片夜痕剑气斩落的、沾染了黑色煞气的鳞甲碎片,小心收好。或许后面能用上。然后,她将体内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一手紧握微微发光的断剑柄,另一手扣住几枚灌注了灵力的碎石,目光坚定,迈步踏入了那浓得化不开的、翻滚着污浊与危险气息的灰黑色雾带。
一进入雾带核心区域,压力陡增。污浊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粘稠的泥浆包裹全身,不断试图侵蚀护体灵光,钻入毛孔。那低沉的嗡鸣声变成了持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又像是大地痛苦的呻吟与某种邪恶意识的呢喃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神魂。若非有断剑柄散发的微弱镇封气息护持心神,以及刚刚吸收的地脉灵乳带来的清凉之意,林默怀疑自己很快就会心神失守,被这污秽的环境同化。
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泥泞,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菌毯般的暗红色苔藓,踩上去发出“噗叽”的恶心声响。河水的颜色已经完全变成了墨黑,翻滚着恶臭的气泡,偶尔有惨白的、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骨骸从河水中浮起,又迅速沉没。
前行了数十步,打斗的痕迹更加密集和惨烈。岩石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剑痕,以及大片的、腐蚀性极强的暗绿色或黑色污渍。空气中残留的剑气与邪气激烈对冲的波动尚未完全散去,显示战斗结束不久。林默甚至看到了一小截断裂的、闪烁着黯淡金属光泽的爪子,比她之前遇到的邪化穿山甲的爪子更大、更锋利,残留的邪气也更加凝实可怕。
夜痕在这里经历了一场恶战。对手的实力,远超之前的邪化穿山甲。
林默的心越揪越紧,脚步却越发加快。她必须尽快找到他!
突然,前方雾气剧烈翻滚,那低沉的嗡鸣声猛地拔高,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嘶啸!同时,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混合着滔天的邪气,如同无形的海啸,从雾气深处扑面而来!
这威压之强,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邪物,甚至比那“净元潭”下泄露的气息,也不遑多让!而且,这威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煌煌正大、却摇摇欲坠的剑意?!
是夜痕!他正在与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交手!而且,情况恐怕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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