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头,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秽气喷涌虽然被剑芒遏制,但并未根除,漩涡中光华与黑气的交锋还在继续,谁也不知道那秽气源头是否还会反扑。而且洞窟震动不止,随时可能彻底坍塌。必须立刻离开!
她强提一口灵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剧烈的虚弱感,踉跄着走到夜痕身边,想要将他扶起。夜痕也没有逞强,任由林默搀扶,两人相互支撑着,勉强站稳。
目光扫过战场。触手妖兽和大部分毒蝎已在刚才那一剑下灰飞烟灭,只有少数边缘的毒蝎侥幸存活,但也受了重创,被净化之力侵蚀,在秽气减弱后,似乎恢复了部分神智,不再疯狂攻击,而是仓惶地逃入岩缝深处。潭水中的黑色漩涡虽然旋转减缓,秽气喷涌减弱,但依旧存在,只是中心透出的三色光华与黑气激烈纠缠,形成一种微妙的僵持。整个洞窟一片狼藉,碎石遍地,裂痕遍布,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走!去那边!” 林默目光迅速扫视,立刻锁定了来时的、那条相对狭窄、但似乎是唯一出路的通道。她记得那里通向之前有地脉灵乳滴落的洞室,虽然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总比留在这随时可能被秽气淹没或活埋的绝地要好。
两人相互搀扶,踉跄着朝着通道方向挪去。每一步都牵动伤势,剧痛钻心,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们。断剑柄被林默紧紧攥在手中,虽然光华尽敛,但入手依旧沉重,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温热,仿佛方才的辉煌并非幻觉。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通道的刹那——
轰!
黑色漩涡中心,那三色光华与秽气的交锋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猛地爆发出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但也更加混乱狂暴的污秽意志,如同垂死挣扎的凶兽,猛地从漩涡深处爆发出来,化作一道漆黑的、粘稠如实质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残余的潭水被瞬间染黑、腐蚀,发出“嗤嗤”声响。岩壁被冲击,大片大片的岩石如同风化般剥落、粉碎。空气被污染,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疯狂的低语。
这是秽气源头的最后反扑!
“小心!” 夜痕低喝一声,强提最后一丝戊土剑气,在两人身后勉强撑起一道薄薄的、摇摇欲坠的土黄色光罩。林默也咬牙将所剩无几的灵力注入断剑柄,试图再次激发其威能,但断剑柄只是微微发热,再无光华亮起。
眼看那漆黑的冲击波就要及体,两人几乎能闻到那令人灵魂颤栗的污秽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林默一直紧握在另一只手中的青铜罗盘,再次自行震颤起来!罗盘中心的暗金色晶体,爆发出最后一股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这光芒不再凝聚成束,而是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半球形的光罩,将林默和夜痕两人笼罩在内!
光罩很薄,看似脆弱,却散发着一股古老、沧桑、带着某种指引与守护意味的气息。正是这股气息,让那狂暴污秽的冲击波在触及光罩的瞬间,如同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诡异地绕开了!虽然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却牢牢地将那污秽的冲击波阻挡在外,护住了光罩内的两人!
是青铜罗盘!这无名前辈留下的、一直指引方向的罗盘,在这最后关头,再次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似乎不仅仅是指引方向的工具,更具备某种防护秽气、指引生路的奇异能力!
冲击波持续了数息,终于缓缓消散。罗盘形成的光罩也达到了极限,“啵”的一声轻响,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罗盘中心的暗金色晶体,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变得灰扑扑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但就是这数息的防护,为林默和夜痕争取到了逃生的最后时机!两人不再迟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入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也是一片狼藉,震动不止,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但相比外面那秽气弥漫、随时可能崩塌的主洞窟,这里显然安全许多。两人不敢停留,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路,朝着记忆中地脉灵乳洞室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亡命奔逃。
身后,主洞窟方向,传来更加剧烈的崩塌声和秽气不甘的嘶鸣,仿佛那污秽的源头正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越来越远,渐渐被通道内的震动和碎石落地的声音掩盖。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崩塌声彻底消失,通道的震动也渐渐平息,两人才终于力竭,背靠着湿滑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劫后余生。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落入水面的“叮咚”声,以及彼此粗重疲惫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岩石的气息,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污秽恶臭,已经淡不可闻。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剧痛和极致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两人淹没。林默感觉眼皮有千斤重,体内空空如也,经脉刺痛,灵核黯淡,左肩伤口火辣辣地疼,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夜痕的状况似乎更糟,他本就重伤未愈,又强行催动本源剑意,此刻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靠在岩壁上,胸膛起伏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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