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言语,皆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炼化这救命的灵乳。石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钟乳石尖水滴落入池中的“叮咚”声,以及两人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时间在疗伤中缓缓流逝。
池中的灵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被两人如同海绵般吸收。夜痕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身上那黯淡的土黄色灵光,也开始逐渐变得凝实、稳定。他体内,戊土剑气在灵乳的滋养下缓慢复苏,如同蛰伏的巨龙,开始一点点驱散盘踞的邪毒阴霾。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性命无忧,根基未损,且因祸得福,经历了生死边缘的磨砺和“净元之粹”的洗礼,他的戊土剑意似乎更加凝练、沉厚,对“镇”之一道的领悟,也更进一步。
林默的收获同样不小。地脉灵乳不仅快速修复了她的伤势,补充了灵力,更因她之前服用过“净元之粹”,体质得到改善,吸收炼化灵乳的效率极高。原本需要数日甚至更久才能恢复的伤势,在灵乳的滋养下,竟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左肩伤口已然结痂,体内经脉的裂痕基本弥合,灵核的黯淡也恢复了不少,甚至因祸得福,在绝境中强行融合多种力量、超负荷催动断剑的经历,让她的灵力更加凝练,对灵力的掌控也更精细。更让她惊喜的是,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虽然距离突破还远,但已看到了前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池中的灵乳已被两人吸收殆尽,只剩下池底薄薄一层湿痕。钟乳石尖依旧在缓慢滴落灵液,但速度很慢,要再次积蓄满池,不知需要多少年月。
林默率先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悠长,伤势好了七七八八,灵力也恢复了五六成。她看向旁边的夜痕。
夜痕依旧闭目盘坐,但脸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有力,周身笼罩着一层凝实的土黄色灵光,如同大地般沉稳。他体内的邪毒,显然已被压制下去,虽然未能根除,但已无大碍,剩下的只是水磨工夫,慢慢调养驱除。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剑意更加凝练,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这次生死历练,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机缘。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夜痕身上灵光缓缓收敛,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锐利,如同历经打磨的宝石,更显光华内敛。
“如何?” 林默问道,声音恢复了清冷。
“无碍了。邪毒已压制,修为略有精进。” 夜痕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池,又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次…多谢。”
若非林默拼死带回赤阳玉髓果和“净元之粹”,又冒死将他从妖兽口中救出,更在最后关头与他合力催动那神秘断剑,斩出绝境一剑,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这份救命之恩,重如山岳。
林默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同生共死的情谊,无需客套。她更关心的是之后的路。“感觉如何?可有一战之力?”
夜痕略微感应了一下体内状况,沉声道:“恢复约四成。寻常炼气后期可斩,筑基初期…可勉强周旋,久战不利。” 他伤势虽被灵乳稳住,但本源剑意消耗太大,又强行催动,非短时间内能彻底恢复。不过,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和戊土剑气的威力,恢复四成,在这炼气期修士横行的坠龙渊外围,只要不遇上筑基中期以上的妖兽或大批敌人,自保已无问题。
林默点头,四成实力,加上她恢复的五六成,两人联手,只要小心谨慎,离开这地下迷宫应当不难。
“接下来如何?” 夜痕问道,目光落在林默手中那截再次变得冰凉沉重的断剑柄,以及她腰间那光芒黯淡的青铜罗盘上。这两样东西,是此次冒险的关键,也蕴含着巨大的秘密。
林默也将断剑柄和罗盘拿起,仔细端详。断剑柄依旧古朴沉重,断口粗糙,之前的璀璨光华和浩瀚剑意仿佛只是幻觉。但入手那丝微弱的温热,以及剑柄上似乎比之前清晰了极其细微一丝的古朴纹路,证明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这截断剑,绝对不凡,与夜痕的戊土剑气,与那“坤岳·镇邪”的剑招,有着极深的渊源。
青铜罗盘则更加黯淡,中心的暗金色晶体灰扑扑的,再无丝毫光芒,指针也静止不动,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变成了一件凡物。但林默能感觉到,罗盘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动,与这地脉,与手中的断剑柄,有着某种隐晦的联系。
“罗盘指引我们来此,又耗尽力量护我们周全。断剑柄是‘钥匙’,与你的剑气共鸣。此地…那位无名前辈,必定与戊土一脉,与‘坤岳灵尊’有极深关联。” 林默整理着思绪,缓缓道,“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返回地面。你伤势未愈,此地不宜久留。至于这断剑和罗盘,以及此地的秘密,待我们安全后,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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