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柄依旧沉重古朴,布满裂痕。青铜罗盘则黯淡无光,仿佛凡铁。但当她将两者靠近时,那股微弱的共鸣再次出现,断剑柄似乎微微发热,罗盘中心的勺形指针也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沉寂下去。
“果然…” 林默心中暗道。这罗盘与断剑柄之间,联系密切。罗盘耗尽力量,或许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能量才能恢复。而断剑柄…她目光落在那些细密的裂痕上,心中浮现无名前辈(疑似坤岳灵尊)与秽物大战、最终佩剑崩碎的画面。这柄断剑,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力量?与夜痕的剑鞘共鸣,又意味着什么?
她尝试着将一丝暗金色灵力注入断剑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又尝试注入青铜罗盘,同样石沉大海。这两件东西,似乎对普通灵力没有反应。
“看来,急不得。” 林默收起断剑柄和罗盘,又将那几块从刺客身上搜出的、没有标识的令牌取出仔细端详。令牌材质普通,是常见的黑铁木,打磨光滑,正面空白,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类似某种鬼爪的图案,线条粗糙,像是随手刻画,看不出具体来历。
“死士,或者雇佣的杀手。手法专业,配合默契,不像普通散修或小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林默若有所思,“会是七杀盟或血刃门雇佣的吗?还是…另有其人?” 她想到了夜痕之前追杀的叛徒,以及可能因此牵扯出的戊土峰内部势力。如果真是戊土峰内部有人不想夜痕活着回去,或者不想他带着某些秘密(比如剑鞘的异常)回去,那雇佣杀手在坠龙渊截杀,是最合理的选择。这里鱼龙混杂,死个把弟子,完全可以推到妖兽或仇杀身上。
“戊土峰…” 林默眉头微蹙。她对这个青玄门五峰之一了解不多,只知道其主修土行功法,以防御和厚重着称。夜痕是戊土峰弟子,而且似乎身份不低(至少是内门精英)。但宗门内部,往往也非铁板一块。权力、资源、传承的争夺,在哪里都不可避免。夜痕的回归,或许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麻烦。” 林默揉了揉眉心。她只想安静修炼,探寻身世和功法之谜,并不想卷入宗门内部的纷争。但如今,似乎由不得她了。夜痕的剑鞘与断剑柄共鸣,而断剑柄与罗盘是她从净元潭带出,这意味着她很可能也卷入了与“坤岳灵尊”、“秽源”相关的漩涡。再加上可能存在的戊土峰内部敌人…前路可谓荆棘密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林默握紧了拳头。如果她有足够强的实力,何须如此东躲西藏,瞻前顾后?无论是探寻秘密,还是应对危机,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
她收敛心神,不再多想,也开始闭目调息。暗金色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细微的损伤,同时温养着灵核。净元之粹的残余药力依旧在缓慢改善着她的体质,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地脉之力和生机变化,修炼“坤元载物诀”似乎也顺畅了一丝。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石室内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灵力流转的微弱声响。月光石柔和的光线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岩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夜痕身上土黄色灵光逐渐稳定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眼中神光虽然依旧有些黯淡,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如何?” 林默几乎同时睁开眼,问道。
“稳住了。想要痊愈,还需几日静养,辅以丹药。” 夜痕声音依旧沙哑,但中气足了些,“此地暂时安全,但不宜久留。我需尽快联络同门。”
他站起身,走到刻有戊土峰标记的岩壁前,双手结印,体内戊土灵力按照特定轨迹运转,然后一指点在标记中心。
嗡……
土黄色标记微微一亮,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标记中心,一个更小的、复杂的符文缓缓浮现,投射出一片微弱的光幕。光幕中,隐约可见几个光点在闪烁,距离此处有远有近。
“这是戊土峰巡查弟子之间的特殊联络印记,可大致感知同门方位。” 夜痕解释道,目光在光幕上搜索,“最近的同门…在东南方向约三百里处,似乎…在移动?方向是…阴冥涧?”
阴冥涧?林默心中一动,想起在听风阁时,那老者提及西北方向阴冥涧寒气异常之事。
“还有另一队,在正东方向约四百里,相对静止,似乎在一个临时营地。” 夜痕指向另一个光点,“先去与最近的同门会合。陈师兄带队,性格稳重,修为筑基中期,值得信赖。”
“陈师兄?” 林默询问。
“陈风,戊土峰内门执事,也是此次负责接应搜寻我的小队负责人之一。” 夜痕简单介绍,“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与陈师兄他们会合。有同门在,血刃门、七杀盟之流,便不敢明目张胆动手。而且,重炼佩剑,也需要陈师兄相助,他擅长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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