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残垣秘境,古宗遗泽
天旋地转,空间扭曲。
与之前从烈阳宗传承殿堂传送出来时的感觉类似,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短,且空间波动中夹杂着一股灼热与厚重交织的奇异气息,正是那石珠最后爆发出的力量。
眼前白光散尽,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不再是湿滑的枯叶或焦黑的岩石。
“砰!”“砰!”
两声闷响,林默和夜痕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两人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强忍着周身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恶心,挣扎着翻身而起,背靠背,摆出戒备姿态,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没有预料中的攻击,没有阴寒的雾气,没有诡异的虫鸣或触手。
入目所及,是一片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景象。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半封闭的遗迹空间之中。头顶并非天空,而是高不见顶、隐没在昏暗中的岩石穹顶,穹顶上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残破不堪的发光晶石,提供着极其微弱、勉强能视物的昏暗光线。空气干燥,弥漫着灰尘与岁月腐朽的气息,与之前幽谷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但也绝无半分灵气盎然的感觉,反而有种死寂的沉闷。
四周是倒塌大半的墙壁、断裂的石柱、破碎的浮雕。墙壁由一种暗红色的巨石砌成,上面雕刻着火焰、烈日、各种禽鸟(依稀可辨是鸾、凤、金乌等神鸟)以及一些玄奥的符文图案,但大多残缺不全,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覆盖。地面铺着同样暗红色的石板,但大多碎裂、塌陷,裂缝中生长着一些灰白色的、顽强的苔藓。远处,能看到更多倒塌的建筑轮廓,影影绰绰,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整个空间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已凝固,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中缓缓飘浮。
“这里…似乎是某个宗门的…遗址?而且,看这些纹饰…” 林默捂着胸口,强忍经脉的刺痛和神魂的疲惫,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断壁残垣。那些火焰、烈日的纹饰,与她在传承殿堂、地火熔岩区域甚至那残破石珠上感受到的气息,隐隐同源。“是烈阳宗的遗迹?”
夜痕同样在快速打量环境,手中“镇岳”断剑依旧紧握,但剑身传来的沉重、稳固之感,与此地沉寂、厚重的土石气息,竟有几分微弱的共鸣。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与之前传承之地的风格类似。那股空间波动,将我们送到了这里。此地…似乎相对封闭,暂无活物气息。” 他略微放松了一些紧绷的肌肉,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未知的遗迹,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确认暂时安全后,两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顿时,潮水般的疲惫与剧痛席卷而来。林默闷哼一声,险些软倒在地,左肩和右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彻底枯竭,经脉更是因强行催动“三才”之力灌注石珠而多处受损,火辣辣地疼。夜痕也好不到哪里去,内腑震荡加剧,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握剑的手颤抖得厉害,剑元耗尽,连站着都显得勉强。
“必须先疗伤。” 夜痕咬牙支撑着,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堵相对完整、背靠岩壁的断墙之后。那里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空间,勉强能容两人藏身,且只有一面可能受敌,算是个临时的避难所。
林默点头,两人搀扶着,踉跄走到那断墙之后。夜痕不顾伤势,强提一口气,用断剑在周围地面和墙壁上快速划出几道简单的警示和隐匿符纹(虽粗浅,但聊胜于无),又搬来几块碎石,简单堆砌,稍作遮掩。林默则背靠墙壁坐下,立刻闭目凝神,不顾经脉刺痛,全力运转功法。
她首先催动心脏处那朵淡金色的火焰心核。净火之力缓缓流转,如同温润的清泉,流过干涸刺痛的神魂与经脉,带来丝丝清凉与抚慰。神魂的疲惫和因阴煞秽灵冲击带来的阴寒刺痛感,在净火的涤荡下,慢慢消弭。同时,净火之力也自主地涌向肩臂的伤口,灼烧残留的尸毒,促进血肉生长。虽然缓慢,但胜在持续、稳定、无副作用。
紧接着,她引导丹田处那枚暗金色的戊土精粹,散发出厚重、稳固、充满生机的戊土精气。这精气并不狂暴,而是如同大地母气,温养、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稳固着几乎崩溃的丹田,补充着近乎枯竭的灵力源泉。在戊土精粹的温养下,她经脉的刺痛感明显减轻,丹田也渐渐稳固下来。
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引动那团被温养的暗红色地火源种,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纯的热流,融入新生灵力之中。地火之力炽烈狂暴,本不适合疗伤,但在戊土精粹的中和与“坤元载物诀”的调控下,这一丝热流化为温和的暖流,加速着气血运行,辅助净火祛除体内更深处的阴寒尸气余毒,同时也缓慢地补充着灵力的“质”与“烈性”。
“三才”之力在她的引导下,第一次在疗伤状态下协同运转。净火涤荡修复神魂与体表,戊土稳固温养经脉与丹田,地火(微量)驱寒壮大气血。三者虽未完美融合,却在她精妙的操控下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与互补,疗伤效果远超单一属性的灵力。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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