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地脉异动,诡雾迷踪
抱着夜痕,手持“镇岳”,林默在浓雾弥漫、泥泞遍布的黑水沼泽中疾行。
新生的右臂充满力量,体内“三才”之力循环不息,炼气七层巅峰的灵力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充沛活力。然而,林默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只有越发凝重的警惕。
这沼泽,太安静了。除了她自己踩在湿软泥土上发出的轻微“噗嗤”声,以及远处那恒定不变的、隐隐约约的流水声,竟再别无他响。之前那些怪蜥的嘶吼、挣扎,以及战斗的动静,似乎被这无边无际的铅灰色浓雾彻底吞噬、湮没,没有引来任何其他生物的窥探。这反常的寂静,反而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浓雾并非静止,而是如同粘稠的、缓慢流动的灰色浆液,无声地缠绕、弥漫。雾气中蕴含着阴冷、潮湿、并混杂着淡淡腐朽与硫磺的古怪气息,吸入肺中,带来微微的刺痛与麻痹感。若非她此刻修为大进,体内“三才”初成,灵力自动流转,尤其是心脏处那朵赤金心莲时时散发温润净火,涤荡侵入的阴秽之气,恐怕早已中毒或被这雾气侵蚀心神。
脚下是深浅不一的黑色淤泥,有些地方看似平坦,一脚踏下却可能深及膝盖,甚至暗藏吞噬一切的泥潭。林默不得不将部分心神用于感知脚下,借由“坤元载物诀”与体内戊土精粹对大地之气的微弱感应,提前规避那些地气虚浮、隐含吸力的危险区域。即便如此,前行速度也大受影响。
夜痕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在“镇岳令”持续散发的温润戊土之力滋养下,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惨白如纸,只是眉心微蹙,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梦魇。林默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深沉厚重、却又带着凌厉剑意的力量在缓慢苏醒、修复,那是“镇岳”传承的力量。但想要彻底恢复,仍需时间。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至少一个相对安全、可以让他静养恢复的地方。” 林默心中暗道。根据那墨绿怪蜥混乱的记忆碎片,这沼泽广袤无边,深处有大恐怖,也有硫磺泥潭(可能与地火有关),还有那“神圣”与“污秽”交织的诡异气息源头。而“出路”,似乎与那水流声有关。
她循着水声,在浓雾中艰难跋涉。四周景象单调得令人绝望,除了淤泥、怪石、枯败的扭曲植物,便是永恒的灰色浓雾。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仿佛已经走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
突然,怀中夜痕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林默立刻停步,低头看去。只见夜痕睫毛微颤,似乎要从昏迷中醒来,但他脸上的神情却透着一丝痛苦与挣扎,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呓语。
林默心念一动,俯身将耳朵凑近。
“…地…脉…乱…” 夜痕的声音微弱、断续、含糊不清,但林默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镇…岳…示警…邪…秽…侵染…” 紧接着,他握着“镇岳”断剑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剑身之上那些古朴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一瞬,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散发出一种沉重、悲怆,又带着凌厉警告的剑意波动,扫过四周的沼泽与浓雾。
这波动一闪而逝,夜痕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但林默的心却沉了下去。
“镇岳示警…地脉紊乱…邪秽侵染…” 她低声重复着夜痕的呓语,结合之前怪蜥记忆碎片中关于“神圣与污秽交织”的信息,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这黑水沼泽的地脉,被某种邪恶污秽的力量侵染了?所以才会滋生那些阴秽的怪蜥,弥漫这毒障般的浓雾?而“镇岳令”作为烈阳宗镇守地脉的至宝,感应到了这种侵染,故而自主示警?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沼泽的凶险,恐怕远超想象!地脉乃一方天地灵气运行之根基,地脉被污,则灵气紊乱,滋生阴邪,环境剧变,甚至可能孕育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必须更加小心。” 林默提起十二分警惕,将夜痕抱得更紧些,同时默默运转“坤元载物诀”,将自身戊土气息与脚下大地更深层次地勾连,试图感知地脉的“脉搏”。
起初,只能感觉到脚下淤泥的湿冷、虚浮,以及更深层大地的厚重、死寂。但当她静心凝神,将心神沉入体内那枚暗金色的戊土精粹,并通过其与“镇岳”断剑之间那微弱却真实的联系去感知时,一丝异样的感觉,隐隐传来。
那是一种滞涩、混乱、隐隐夹杂着刺痛与阴冷的“脉动”,从脚下大地的极深处传来,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其血脉运行不畅,且染上了污秽之毒。这“脉动”极其微弱,若非她身具戊土精粹,又与“镇岳”有联系,绝难察觉。但一旦察觉,那股混杂在厚重地气中的、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邪秽之感,便如附骨之疽,清晰可辨。
“果然…地脉有异!” 林默心中一凛。这印证了夜痕的呓语和她的猜测。而且,随着她不断前行,朝着那水流声的方向,这股地脉中的邪秽之感,似乎…在增强?虽然增强的幅度极其细微,但她的感知在“三才”初成后变得异常敏锐,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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