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肉茧的无声咆哮,再次如同海啸般冲击而来,这一次,其中除了痛苦与愤怒,更添了一丝急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波动!林默神魂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才勉强稳住身形,继续前行。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岩洞入口,那相对“干净”的灰白色岩石,已然清晰在望。洞口处,夜痕微弱的呼吸与痛苦的呻吟,隐约可闻。
身后,最近的几头邪秽生物,已然追至五丈之内,腥风扑面,狰狞的利爪与獠牙,清晰可见!
林默眼中厉色一闪,体内那微弱的“三才”循环,疯狂运转,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她左脚在地面重重一踏,并非攻击,而是引动了体内那丝暗金本源与戊土精粹的共鸣!
“坤元,地陷!”
极其微弱的戊土之力注入脚下泥土,目标并非身后追兵,而是…前方岩洞入口处的地面!那处地面,在戊土之力极其精细的操控下,瞬间变得松软、塌陷,形成一个不大不小、恰好能容一人通过的流沙陷阱!
与此同时,林默用尽最后力气,纵身一跃,朝着那流沙陷阱扑去!身体尚在半空,她左手向后虚虚一按,掌心暗金光芒最后一次亮起,一股沉重凝滞的戊土意蕴笼罩身后小片区域,让那几头追得最近的邪秽生物,动作再次一滞!
“噗通!”
林默的身影,精准地落入那流沙陷阱之中,瞬间被松软的泥土吞没。流沙急速旋转、塌陷,不过眨眼功夫,便将她的身影彻底掩盖,地面恢复了平整,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凹陷。
“吼!吼!”
几头追至的邪秽生物,扑到凹陷处,疯狂地刨挖、嘶吼,但除了松软的泥土,一无所获。它们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与暴戾,围着凹陷处打转、咆哮,却不敢轻易踏入那看似“平静”的岩洞区域——那里残留的、相对纯净的灵气与某种令它们本能厌恶的气息,让这些污秽生物望而却步。
暂时,安全了。
岩洞深处,那处相对干燥、洁净的角落。
“噗…”
林默的身影,从岩洞另一侧的岩壁中,艰难地“挤”了出来。并非土遁神通,而是她借助对戊土之力细微的掌控,以及岩洞内相对稳定的土层结构,在地下短暂穿行数丈,从另一处相对薄弱的岩壁“破土而出”。这已是她油尽灯枯状态下,能做到的极限。
一“挤”出岩壁,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几步,噗通一声,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岩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与火辣的痛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七窍中再次渗出暗红的血丝,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但她顾不上检查自身伤势,挣扎着抬起头,急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岩洞角落,那蜷缩在灰色皮毛上、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夜痕。
夜痕原本油光水滑的银灰色皮毛,此刻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大片的灰败与脱落。它紧闭着双眼,小小的身体微微抽搐,呼吸微弱而急促,口鼻间溢出的,不再是白沫,而是暗红的、带着腥臭的污血。眉心那点暗金色的“镇”字印记,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仿佛风中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它整个身躯,都被一层淡薄却顽强的暗金微光笼罩,但那微光,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夜痕!” 林默心中一紧,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手脚并用,爬到夜痕身边。伸手,颤抖着,轻轻触碰夜痕冰冷的额头。
触手一片冰凉,几乎感受不到体温。唯有眉心那点“镇”字印记,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那是“镇岳”原主人最后本源的余温,也是夜痕最后的生机所在。
“坚持住…我拿到‘本源’了…” 林默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与剧痛,盘膝坐好,强迫自己进入内视状态。
体内,情况糟糕透顶。经脉多处破损、淤塞,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布满细微的裂痕。丹田空虚,地火源种火焰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心脏处,赤金心莲光芒黯淡,莲瓣焦黑卷曲,莲心处的莲子虚影,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唯有中央那得到一丝暗金本源滋养的戊土精粹,情况稍好,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光芒稳定,核心处那枚暗金色“种子”,裂痕正在缓慢愈合,散发出的大地气息,厚重、纯粹了不少,与那丝暗金本源的联系,越发紧密。
“三才”循环,极其微弱、缓慢地运转着,一丝丝新生的灵力,艰难地流淌在破损的经脉中,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必须先吸收这丝暗金本源,稳固戊土,带动‘三才’恢复…否则,别说救夜痕,我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林默心念急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她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全力引导、沟通掌心处那温热厚重的暗金本源,以及体内那得到滋养、与之共鸣的戊土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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