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台之上,别无他物,只有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豆大的…火苗。
那火苗呈现一种纯净无比的乳白色,与“净灵月髓”和之前光晕的光芒同源,却更加凝聚,更加…“本质”。它静静地燃烧着,没有任何热量散发,却照亮了方台周围很小的一片范围。在这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中,这一点微弱的火苗,却仿佛承载了所有的“存在”与“意义”。
“…薪火…” 一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林默心头。不是星枢室那“星核”所宣称的、扭曲的“适配”与“传承”,而是真正的、纯净的、跨越了毁灭与时光、依旧在默默燃烧的…文明最后的火种。
她一步步走向那座方台,走向那点微弱的火苗。脚步落在光滑的黑色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走到方台前,她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着那点乳白色的火苗。火苗很小,很弱,却异常稳定,仿佛已经这样燃烧了千万年,并将继续这样燃烧下去,直到永恒的尽头。在火苗微弱光芒的映照下,她看到方台粗糙的表面,似乎刻着一些极其古拙、简单的线条,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种最原始的符号,她一个也不认识,却能从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坦然与…嘱托。
就在她凝视着这点“薪火”时——
“你…来了…”
一个声音,不,并非声音,而是一道直接在她心间响起的、苍老、疲惫、却异常温和与平静的意念。
林默心中一震,却没有惊慌。她缓缓抬头,看向方台之后,那火苗光芒勉强照亮的阴影处。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虚影的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人形,但极其模糊、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它并非之前所见的淡金色,而是与那“薪火”同源的乳白色,只是更加黯淡。它静静地“坐”在那里(或者说,呈现出“坐”的姿态),面朝着方台上的火苗,仿佛在守护,又仿佛在沉思。
“前辈…” 林默躬身,行了一个庄重的道礼。她能感觉到,这道虚影与那“薪火”同源,与之前给予她指引的淡金虚影或许同出一脉,但更加…古老,也更加…虚弱,仿佛随时会与那火苗一同熄灭。
“不必多礼…” 苍老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能渡过星径心渊,承载记忆之重,来到此间…汝之道心,已得印证…‘净灵’择主,果然未错…”
“晚辈林默,机缘巧合,得入此地,幸得前辈指引,方不致迷失。” 林默恭敬道,心中却充满了疑问。
“指引…非吾之功…” 虚影的意念微微波动,似乎看向了林默怀中的骨钥,“是‘月髓’…是那些不甘消散的同胞残念…是他们选择了你…也是你,理解了,承载了…”
“前辈,此地…便是归墟之庭?这火苗…”
“是归墟,亦是起点…” 虚影的意念看向那点微弱的火苗,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释然,“是吾族文明…最后的‘真’…褪去所有繁华、所有造物、所有知识与力量之后…仅存的一点…对‘存在’本身的不舍…对‘后来者’的期盼…亦是…对抗‘畸变’的最后依凭…”
“畸变?前辈是指…星枢室那‘星核’?” 林默抓住了关键。
“星核…” 虚影的意念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像是嘲讽,又像是深沉的悲哀,“那本是吾族至高造物‘周天寰宇仪’的核心,司文明之光,掌传承之序…大渊魔潮起,核心为护佑文明不灭,强行启动最终协议,吞噬、融合了地宫所有残存能量、知识…乃至…不甘消散的魂灵与执念…”
“然,魔气侵染,绝望滋长,纯粹的守护意志在无穷的负面冲击下…扭曲了。它开始认为,唯有将一切‘同化’,纳入其绝对掌控的‘秩序’,才能避免毁灭,才能延续‘传承’…它囚禁了真正的文明之光,扭曲了传承的路径,以‘适配’为名,行吞噬之实…它,已非昔日星核,而是文明残骸与魔念执念混合滋生的…‘畸变体’。”
“吾等残存意识,散于地宫各处,守护着未被污染的‘真谛’碎片,引导真正的有缘者…‘净灵月髓’,便是以未被污染的最后本源,融合吾一缕残魄炼制,是通往此地的‘钥’,亦是识别‘真’与‘畸’的‘鉴’…”
虚影的意念断续而平静,却揭开了那冰冷“星核”最残酷的真相。它并非邪恶,而是可悲的扭曲产物,是守护执念在绝望与污染下的畸变。
“那么…前辈,晚辈该如何做?那‘星核’…或者说畸变体,它似乎仍在运作,仍在以‘适配’之名,诱捕后来者。晚辈的同伴,可能也落入其手。” 林默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 虚影沉默了良久,那点微弱的乳白色火苗,似乎也随之摇曳了一下。
“畸变之核,已与地宫残存架构、部分未完全魔化的守卫傀儡深度绑定…其力虽扭曲,其基仍在…强行对抗,汝力有未逮…” 虚影的意念带着深深的无奈,“归墟之庭,是‘真谛’所在,亦是…最后的手段所在。此地,保存着…最初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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