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未尽意难平》
一曲雄文动帝京,
满堂冠盖尽心惊。
忽闻鼙鼓破春声。怅望,
征尘已过短长亭。
座上群贤相顾语,暗叹,
少年风骨自峥嵘。
此去风波应未已,且待,
捷音早日报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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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王拓最后一句吟诵完毕,满座依旧寂静无声,足足过了十息,绵恩才猛地一拍案几,一声震天价的叫好声打破了寂静:
“好!好!好一篇《少年华夏说》!说得好!壮哉!真是壮哉!”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场中,对着王拓狠狠一拍肩膀,他与福康安乃是平辈论交,自王拓出生起便看着这孩子长大,虽论辈分是王拓兄长,却素来待他如自家子侄般亲近,此刻朗声道:
“好小子!真给咱们满洲八旗长脸!我满洲八旗子弟,当如景铄一般,有这份胸襟,这份担当!”
这一声叫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满座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了致美斋的屋顶。
席间的年轻官员、满进士,更是激动得纷纷起身,高声叫好,方才被邹炳泰一番话压下去的热血,尽数被这篇雄文点燃,看向王拓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狂热。
“千古雄文!真是千古雄文啊!公子这一篇文章,足以流传千古!”
“少年强则华夏强!说得好!我辈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竟不如一个八岁的孩子看得通透!”
“景铄公子真乃天纵奇才!文能提笔作千古雄文,武能舞剑动四方,放眼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少年英才!”
廊下立着的乌什哈达,虽听不懂那些 “为往圣继绝学” 的文绉绉言语,却看得懂自家小主子此刻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意气风发,当即把本就挺直的腰板挺得更直了,手按腰间佩刀,胸膛高高挺起,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连眼神里都透着熔岩般的热意,只觉得自家小主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提气壮怀。
刘墉坐在主位上,看着场中意气风发的门生,捻着长须的手微微发颤,心中翻涌不已:此子既有如此惊世才气,胸中又有这般丘壑格局,更何况富察家与我刘家世代交好,圣上又对他青眼有加,此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莫不如顺势推他一把,助他站稳脚跟,既不负圣恩,也不负与富察家的故交之情,更不负这孩子的一身才气。
心念已定,刘墉当即缓缓起身,整了整官服,对着王拓躬身一揖,朗声道:
“景铄此文,振聋发聩,道尽了儒者担当与少年意气,老夫今日,受教了。”
满座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 刘墉是当朝大学士,太子太保,更是王拓的授业恩师,如今竟对着自己的八岁门生躬身行礼,这是何等的认可,何等的抬举!
王拓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侧身避开刘墉的揖礼,随即对着刘墉深深躬身回礼,毕恭毕敬地朗声道:“
弟子万万不敢当!恩师折煞弟子了!弟子不过是酒后狂言,胡言乱语,蒙恩师不弃,还望恩师多多教诲!”
这一番举动,不卑不亢,既领了刘墉的好意,又守足了弟子的本分,满座宾客见状,更是连连点头,暗赞这孩子不仅有才气,更懂规矩,小小年纪,竟这般进退有度,实在难得。
铁保站在人群里,看着场中意气风发的王拓,对着身旁的傅通,狠狠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道:
“傅兄,你家这位二公子,真是绝了!富察家有此佳儿,何愁不兴旺百年!”
傅通看着场中的王拓,看着他那副与早逝的端慧皇太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听着满座的喝彩,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苦笑,对着铁保轻轻拱了拱手,低声叹了口气,附和道:
“是啊…… 富察家有此佳儿,合该兴旺。”
只是那叹息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满是对坊间那些 “乾隆与福康安” 传闻的无奈与唏嘘。
王拓站在场中,听着满座的喝彩,只觉得方才借着酒劲喊出那一篇雄文,出了一身透汗,酒意散了个干干净净,心里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坏了,方才酒劲上头,一时没忍住,把梁任公先生的千古雄文化用出来,这一下,装得实在是太大了,怕是明日天不亮,这篇文章就要传遍整个京城,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
他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少年意气风发、云淡风轻的模样,对着满座团团一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上,端起案上的茶盏,浅饮一口,压了压翻涌的心绪,仿佛方才那篇千古雄文,不过是随口吟来的寻常诗句一般。
暖阁里的喝彩与议论声依旧沸反盈天,满座宾客还沉浸在方才那篇雄文带来的震撼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声议论着文中的句子,看向王拓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叹服,连先前对他颇有微词的老臣,此刻也忍不住对着身边人频频点头,低声赞叹。
就在这满座喧闹未尽之际,一个身着富察府卫服饰的亲卫,满头大汗地从门外疾步冲了进来,目光在暖阁里飞快扫过,一眼便看到了廊下的乌什哈达,连忙快步凑到他身侧,俯下身压低声音,急急地说了几句。
乌什哈达脸上的骄傲笑意瞬间僵住,脸色骤然一变,握着佩刀的手猛地攥紧,指节瞬间泛白,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座上的王拓,又低头对着亲卫厉声低问了两句,亲卫连连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乌什哈达再不敢耽搁,当即快步绕过席间的宾客,走到王拓的座前,单膝跪地,俯身对着王拓,压低声音急急禀报道:
“公子!府里来人急报!苏雅小姐送海兰察大人府上的大公子安禄出京办差,一行人与二公子安成,在京城外城门外遇袭!被困在城外驿站,郑亲王府里的侍卫奉其世子乌尔恭阿之命,去府上通报,没寻到公子,四处打听您来了致美斋,便急急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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