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凭借量子神识对当时战场环境的“记忆复现”和对赤炎老怪遗物的熟悉,一一作答,滴水不漏。甚至在描述金翼雷鹏时,还刻意带上了亲眼目睹般的震撼与恐惧,让叙述更加可信。
“你说赤炎长老临终前,除了让你带回佩剑和禀告死讯,可还有其他交代?比如……关于塔内事务?或者他个人的某些私藏、未了心愿?”韩执事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林星河。
来了!林星河心中一凛。这是在试探他是否知道更多秘密,或者赤炎老怪是否留下了什么敏感信息。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思索,摇了摇头:“回执事,师尊当时伤势极重,神智已有些不清,只反复叮嘱晚辈务必将其佩剑送回塔中,说此剑关乎他早年一桩承诺……其他的,并未多言。”他将话题巧妙地引到灵剑上,既回答了问题,又突出了“忠诚完成师尊遗命”的形象。
韩执事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林星河眼神澄澈,只有悲痛与完成使命后的如释重负。
“嗯。”韩执事不置可否,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刻满符文的赤铜古镜。“此乃‘赤心镜’,可照修士神魂波动,辨其言语真伪。林岩,你且放松心神,看着镜面,回答老夫几个问题。”
问心法宝!林星河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几分紧张与好奇:“是,晚辈遵命。”
韩执事将赤心镜对准林星河,镜面泛起蒙蒙红光。“你可是赤炎长老记名弟子林岩?”
“是。”林星河回答,同时悄然运转混沌星辰元婴,眉心源种印记微不可察地亮起一丝,将自身真实神魂波动层层包裹,只流露出模拟出的、属于“林岩”这个身份应有的情绪波动——紧张、忐忑、以及对“师尊”陨落的真实悲痛。
镜面红光稳定,未有异常。
“你所述赤炎长老陨落经过,是否属实?”
“句句属实。”林星河再次回答,镜面依旧平静。
韩执事又问了几个关于他出身、如何遇到赤炎长老、是否对赤炎塔怀有恶意等问题,林星河一一作答,镜面始终没有出现代表“谎言”的剧烈波动或异象。
最后,韩执事问道:“你此次前来赤炎塔,除了完成师尊遗命,可还有其他目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林星河心中念头急转,他当然有其他目的,夺取青铜碎片,但绝对不能显露。他脸上露出符合身份的、带着一丝野心的渴望,诚恳道:“晚辈蒙师尊传授功法,踏入仙途,深感大恩。若能得塔内收留,正式列入门墙,晚辈必当勤修苦练,为赤炎塔效力,以报师尊之恩,也求自身大道有望。”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既表达了“目的”,又展现了“知恩图报”和“求道之心”。
赤心镜的红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幅度很小,属于正常情绪起伏范围,并未触发警示。
韩执事盯着镜面看了片刻,缓缓收起赤心镜。他脸上的刻板似乎缓和了一丝:“赤心镜显示,你所言基本属实。你既能得赤炎长老临终托付,又一心向道,也算与我赤炎塔有缘。”
他站起身:“你的情况,执法殿会进一步核实,并与塔内其他长老商议。在此期间,你便在迎客峰好生住下,遵守规矩,莫要生事。待有决议,自会通知你。”
“多谢韩执事!晚辈定当谨守本分。”林星河连忙起身行礼。
韩执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那名金丹弟子离开了洞府。
禁制重新闭合。
林星河站在原地,缓缓舒了口气。第一轮正式审查,算是勉强通过了。那面赤心镜品阶不低,若非他有混沌源种和元婴层次远高于表面修为,恐怕还真不容易完全瞒过。
“不过,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林星河眼神微沉。韩执事最后那句“与塔内其他长老商议”,提醒了他。赤炎老怪的遗物和“弟子”出现,必然会牵动塔内某些人的神经。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不仅仅是执法殿的决议,还有来自其他方面的试探,甚至是……暗中伸来的黑手。
他走到石窗前,望着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散发着磅礴气息的赤炎主塔。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林星河每日只在洞府内打坐,巩固伪装,偶尔通过石窗观察外界,并未踏出洞府一步。食物和饮水自有杂役弟子定时送来,皆是灵谷灵泉,待遇确实不错。幼崽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除了对火灵气还有些敏感,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好奇地观察洞府内的一切。
但这种平静,在第五日被打破了。
这天午后,洞府禁制再次被触动。来的不是执法殿的人,而是一名身着华贵赤金长袍、面容倨傲、修为在金丹圆满的青年修士,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眼神不善的随从,皆是金丹后期。
青年修士腰间挂着一枚雕刻着火焰麒麟的玉佩,身份显然不低。他并未通传,直接以某种权限令牌打开了洞府外层部分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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