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把整艘船当养料了。”林恩低声说。
陈默没说话，专心驾驶。几分钟后，穿梭机回到母舰，对接，舱门打开。
莉亚在停机坪等着，看到他们带回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瞳孔是紫色的，脸色变了。
“这是——”
“回去再说。”陈默说，“先安排医疗。”
医疗区里，阿兰和那个星神族士兵被放在病床上。士兵伤势过重，医疗官抢救了半小时，还是没撑住，死了。
那个从箱子里救出来的人被放在隔离室。他身上的抑制剂效果开始消退，但身体依然虚弱。医疗官给他输了营养液，检查了身体状况。
“肌肉萎缩严重，营养不良，还有长期注射药物的痕迹。”医疗官报告，“瞳孔变色可能是虚空能量侵蚀，但奇怪的是，他的意识很清醒，不像其他被污染的人那样疯狂。”
陈默走进隔离室。
那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谢谢你们救我。”他说，声音还是很轻，但比之前有力了些。
“你是谁？”陈默问。
“我叫伊森。”那人说，“星神族科学院，虚空研究部，三级研究员。”
“为什么被关在箱子里？”
伊森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他说，“长老会在秘密进行一项实验，叫‘净化计划’。他们想用虚空能量改造星神族战士，制造出更强大的士兵。但实验失败了，大部分实验体失控，变成了……猎食者。”
陈默想起刚才在残骸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艘船是来回收实验数据的？”他问。
“不。”伊森摇头，“是来清理现场的。实验失败后，长老会决定掩盖一切。他们派舰队来暗礁星域，名义上是回收样本，实际上是要销毁所有证据，包括……活口。”
“你是活口之一？”
“我是研究员，不是实验体。”伊森说，“但我记录了实验全过程，掌握了太多秘密。他们本来想杀我灭口，但科学家——你们知道那个科学家吗？他救了我，把我藏在货箱里，说……说会有人来救我。”
陈默和刑天对视一眼。
“科学家救你？为什么？”
“他说我需要活着，需要把真相带出去。”伊森停顿了一下，“他还说，绿源星有人会来暗礁星域，到时候让我跟他们走。”
陈默皱眉。五十年前，科学家就知道会有今天？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伊森回忆，“‘告诉他们，门不止一扇。圣地那扇是最大的，但不是唯一的。星神族祖先在各处留下了门，有些开着，有些关着，有些……半开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半开着是什么意思？”刑天问。
“意思是，门在虚实之间。”伊森说，“可以进，可以出，但进去的东西……可能不是原来的样子。”
陈默想起圣地里那些失败的实验体。如果还有更多门，更多实验体……
“门的位置，你知道多少？”
“科学家给了我一份数据。”伊森说，“在我脑子里。他用了某种精神印记技术，把坐标和相关信息刻在我的记忆里。需要特殊设备才能提取。”
“什么设备？”
“星神族科学院的精神读取仪，或者……”伊森看向林恩，“有碎片力量的人，也许能直接读取。”
林恩一直在门外听着，这时走进来。
“我可以试试。”他说。
“风险很大。”塞拉在轮椅上提醒，“他的记忆被虚空能量污染过，直接连接可能会影响你。”
“总要试试。”林恩走到床边，看着伊森，“你准备好了吗？”
伊森点头：“来吧。”
林恩伸出手，按在伊森额头上。金色纹路从林恩手上蔓延，渗入伊森皮肤。
伊森身体一僵，眼睛翻白。几秒后，他开始颤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林恩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他能“看到”伊森的记忆——破碎，混乱，像被撕碎的照片。
大部分是实验室的场景，还有猎食者的影像。但深处，确实有一片被加密的区域，像一扇上了锁的门。
他尝试用碎片的力量去推。
门开了。
海量的信息涌进来。
星图，坐标，门的位置，实验记录，还有……科学家的留言。
留言很短，只有一句话：
“陈默，我们都被骗了。门不是星神族祖先造的，是他们发现的。门后面，有东西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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