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翻资料时他就摸清了底:这家开发商背后,既无李首富那般雄厚的根基,在港岛也仅属二流财团。
而他江义豪,是洪兴话事人,真金白银甩出来买楼,对方哪敢说半个“不”字?
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不介意敲打一下,教对方什么叫“识时务”。
交办完毕,江义豪起身离开洪义大厦。
他没指望秘书当晚就反馈消息——都快九点了,临时约见开发商,对方十有八九推到明天。
与其干等,不如明天上班再议。
走在街上,他忽然有点失神。
如今坐上洪兴龙头位置,反倒不知该往哪儿去放松。
从前还是古惑仔那会儿,随便钻进哪家酒吧、舞厅,和兄弟吹水、闹腾、讲江湖笑话,自在得很。
可现在身份不同了——
若去自家产业消遣,满眼都是前呼后拥、毕恭毕敬的小弟,一时痛快,久了却腻味;
若去别家场子,更难行得通。
各社团大佬早把他样貌印在脑里,连手下马仔都认得清清楚楚。
倒不是他多张扬,实在是这张脸太扎眼,英气逼人,过目难忘。
眼下没人敢招惹他,大佬们甚至严令手下:“江义豪的脸,必须刻进骨头里!”
万一他哪天误闯某社团地盘,人家怕不是连夜开会,揣测他是不是又要动哪块蛋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打打杀杀、黑灰营生,他早已提不起半点兴趣。
根本不会去撩拨谁的神经。
结果呢?地位越高,反而越难找到个能喘口气、卸下身份的地方。
他苦笑摇头,信步拐进一处老居民区,挑了家不起眼的小店,吃了顿寻常不过的晚饭,随后慢慢踱回自己那套大平层。
大概,这就是所谓“高处不胜寒”吧。
往后修仙路上,这类孤寂恐怕只会更多。
提前适应,未尝不是好事。
回到家,刚过十点。
这会儿电视里没几部像样的剧,他索性没看。
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十点多的夜空,星辉澄澈,正宜吐纳。
周天星辰诀卡在炼气大圆满已久,迟迟未能破境。
自上次冲关至极限后,他总觉筑基时机未至。
每次尝试突破,都似撞上一堵无形厚墙,沉甸甸压在丹田之上。
因此,他始终按兵不动。
今晚亦然。
只静心调息,引星光入体。
漫天银辉悄然洒落,仿佛为他披上一件流动的素色光衣。
那些星辰之力被他牵引入体,一缕缕渗进经脉,循着功法路径徐徐流转。
随后被他熔炼、淬炼,化作精纯的自身灵力。
他试着将这股灵力引向丹田深处那团高速旋转的气旋,试图融入其中。
可终究是徒劳无功。
那气旋早已饱满充盈,转速快得近乎凝滞,再添一分灵力,非但无法壮大,反倒可能搅乱当前的运行节奏,损及根基。
江义豪心知今日依旧强求不得,突破之机尚未成熟。
硬要强行冲关,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想罢了。
但他并不焦躁。
他清楚,火候已近,只差最后一点熬炼。
只要稳住节奏,日日精进,这道筑基瓶颈,迟早会被他一点点磨开、撞开、破开。
他缓缓收功,结束今日修炼。
此时已是凌晨,窗外夜色未褪。
虽未寸进,可对江义豪而言,每一次调息、每一丝牵引,都是实打实的沉淀。
正所谓蓄势如弓,张满方发。
只要持之以恒,筑基之关,终将水到渠成。
草草洗漱后,他便躺回床上安睡。
眼下寻常吐纳已难有寸功,反倒是像普通人一样规律作息——按时睡、好好吃、踏实过日子,更能养心、静气、固本。
所以他如今的生活,和街边上班族毫无二致。
翌日清晨,江义豪神清气爽地起身下床。
下楼到茶餐厅,点了个刚出炉的菠萝包,配一杯热奶茶,吃得熨帖。
接着便如寻常港岛白领一般,汇入早高峰的人流,步行朝洪义大厦而去。
今天没开车——下午要见楼盘开发商,他早安排好了司机,届时直接来公司接人即可。
自己开车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失了分量。
既然已有专车,又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他住的旺角大平层离洪义大厦本就不远,踱步过去,不过十几分钟光景。
一路缓行,他很快抵达大厦楼下。
门口站岗的阿弟、前台那位笑容甜美的小姐,全都立刻挺直腰板,恭敬招呼。
江义豪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一一应答,不疾不徐进了电梯。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秘书早已候着,早茶备妥:头遍茶汤已滤去,温润适口,不烫不凉。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惬意地落座。
“昨天让你打电话约开发商,结果如何?”
“江生,对方答应见面了。”
“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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