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被压缩空间。」哈维爵士等在升降机旁,不等帕法海姆公爵与校长在震动中站稳,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他已经没有了先前在城墙上见到自己的领主后因惊讶而导致的失态。「他们源源不断的兵力正在逐步吞噬我们的前线地区,尤其是骑兵所形成的包围网,让我们的步兵方阵非常头痛。」
「具体一点?」
「他们不断骚扰我们的侧翼步兵,凭借自己的机动性来调动他们,将步兵耍得团团转。 」爵士光头浓胡,身材矮壮,活脱脱一个矮人的放大版。「我们的步兵经不起这种消耗。」他这才注意到在公爵身边还有一个男孩。「我是帕特里克·福特,圣·阿西尼的校长....」
「圣·阿西尼?那是什么?」
「魔法学院,爵士。」公爵挑起眉毛,语气中带有些责备。「这是魔法学院的校长,我所请来的救兵。他将会在城墙上施展魔法,击退哥德玛人的冲锋。」
爵士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稍感疑惑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我懂,大人。」他点头。「需要为你做点什么吗,先生?」
「呃.....」他犹豫道:「我只需要能看到战场的地方。」
哈维爵士望了望他,用粗短的手指比划着:「这里,整个城墙上方都能够看到。」帕特里克窘迫地点头。「不需要其余的帮助?」「暂时不需要。」
「很好。」他说,「期待你的魔法能够为我们带来制胜的机会。」爵士对瑞卡德说:「大人, 我们应该去视察一下城墙东面的战备情况,那儿的投石机与弩炮或多或少都出了故障.....」
「哼....」老公爵冷笑,「我果然应该把军需官装在石袋里扔出去。走吧,哈维。我还要跟你讨论下城内的守备问题...」他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那就拜托你了,校长先生。」
「我尽力而为。」
他们离去之后,他感到一阵失落,犹如被抛弃了一般。他知道他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是他自己要求过来城墙施放魔法屏障,是他想要成为拯救辛西亚的孤胆英雄,他也曾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身心上的准备。但当那些比他年长,比他有能力的人从他身边离开之后,他的内心就被无形的利爪刮擦着,连呼吸都变得如此困难。男孩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责任。
帕特里克·福特往东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慢步走到城垛旁,战场的复杂气息如同海浪般扑面而来。他先眺望远处的风景,一望无际的魏玛森林,再让自己的视线由上及下,扫过尸体,鲜血,还有浓烟。我在三百二十尺的高度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战场。他咬咬嘴唇,纵使我没有沾上血与泪,冲击力却丝毫不减。他所在的地方较为冷清,距离投石机有一段距离。只有少数的弓箭手在维护自己的装备。哥德玛的羽箭有时能射到城垛的位置,但大多越不过高墙。
「那里很危险,先生。」这句提醒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想,我的脚下之处没有不危险的地方。」他满怀希望地转过头,却发现提醒他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胖子弓兵。后者带着尺寸太小的钢盔,正在给自己的直弓上弦。他的右脚卡在弓弦之间,看上去很滑稽。「没有人帮忙。」胖子笑笑,「在这里干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更何况是战争时候。」帕特里克·福特将自己的法杖搁在城垛上,半跪下来帮他上弦。
「你是法师吗?」胖子瞧瞧他的法杖。「嗯。」
「需要我帮忙吗?」胖子问。「帮忙?」校长抬起头。「你要怎么帮忙?帮我施法吗?」
「呃.....噢。」胖子拍拍自己的钢盔。「抱歉,我的脑子不太好使。」
「每个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会这样。」帕特里克站起后拍拍对方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又值得依靠。
胖子把上好弦的直弓平放在身边,又在城垛旁拿起另一把反曲弓修理。校长拿起自己的橡木法杖,想把它固定在地上。好不容易,他才找到一条石缝,能把法杖插入。帕特里克摇动木棍,确保它不会在施法途中乱晃。胖子早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我要制造一个魔法屏障。」他凭直觉猜测出胖子心中的疑问。「但是这并没有什么观赏性,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成功。」
「魔法屏障....」胖子重复道,「那种东西能把哥德玛人挡在外面?」校长点头。「先别太高兴,我说过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胖子笑着点头,似乎没能读懂他语气中的担忧。帕特里克·福特高举双手,张开双臂,开始聚集魔力。胖子期待他会念出一大堆晦涩难懂的咒语,但男孩的嘴唇却动也不动。「还不是施法的时候。聚敛魔力不需要咒语。」得到了解释,后勤兵又笑着点头。
法杖顶端的黄钻开始不规则地闪烁,帕特里克能感到大量的魔力往他身边聚集。这些魔力来源于辛西亚地底深处的法源,甚至有些来自于库伦山。........为什么城墙会震动?他的余光捕捉到了胖子还未修理的弓从城垛边掉下来。莫非真如地精们所说,辛西亚之墙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胖子一边咒骂一边捡起成堆的破烂弓箭。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上古种族们肯定使用了魔法来建造这座城墙。否则,它不会对我抽取法源的魔力而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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