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左右两人:“寒锋殿主,冰云殿主,以为如何?”
黑衣中年男子——寒锋殿主,冷声道:“功是功,过是过。引动八枚核心符之力,虽有急智,却也冒险至极,若非其功法特异或另有隐秘,恐已身死道消。不过,能成事,便是本事。此子,可堪一用。”
宫装妇人——冰云殿主,温言道:“徐长老所言甚是。杨清、张燕之功,当重赏。至于那‘冰寂令’……”她看向秦阳,“按祖师旧制,持此令现世者,当为‘冰寂一脉’真传候选。然冰寂一脉传承特殊,已断代多年,是否重启,需禀明宫主,并查验持令者资质、心性,是否与冰寂传承契合,方可最终定夺。”
她目光转向徐烈、韩枫等人:“尔等共历生死,护卫有功,亦当嘉奖。具体赏赐,待核定后下发。”
徐烈等人连忙躬身称谢。
徐长老点点头,对秦阳道:“杨清,张燕,你二人暂留。其余人等,先随执事弟子前往‘内务堂’办理入门事宜,领取身份令牌及初入资源。具体分属何殿修行,待各殿商议后决定。”
其他持符者闻言,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那等机缘与自己无缘,在执事弟子引领下,退出玄冰殿。徐烈、韩枫等人离去前,都向秦阳投去鼓励或安慰的眼神。
殿内只剩下秦阳、张嫣,以及三位殿主级人物和那位灰袍老者。
气氛似乎更加凝重了几分。
寒锋殿主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硬:“杨清,张燕,你二人出身青岚山杨家,可有凭证?三十年前杨家旧事,你等还记得多少?”
来了!身份核查!虽然张端之准备的身份天衣无缝,且有剑神暗中关照,但面对玄冰殿这等专司刑罚核查的机构,仍需万分小心。
秦阳神色适时地露出悲戚与茫然,摇头道:“晚辈当年年幼,许多事情已记忆模糊,只记得那夜火光、惨叫……后来便随忠仆流落四方。身份凭证……只有这枚家族旧玉。”他取出一枚质地普通、刻有模糊杨氏族徽的玉佩,这是张家早就准备好的道具。张嫣也取出类似的一枚。
灰袍老者上前接过,仔细查验,又取出一面类似测灵古镜但小了许多的铜镜照了照,对三位殿主微微点头:“玉佩年代、血脉残留印记,与青岚山杨家记录相符,无伪造痕迹。骨龄、修为检测,与之前记录一致。”
寒锋殿主目光如电,又扫视了两人几遍,尤其仔细感应秦阳身上那“异种阳火”的气息和张嫣纯净的月华灵力,半晌,才缓缓道:“功法气息虽特异,但根基扎实,灵力纯净,不似邪魔外道。暂无疑点。”
秦阳心中暗松一口气。看来,张家和剑神的安排,以及《不死经》、《万古圣体》本身的玄奥,成功地瞒过了这关。
冰云殿主柔声道:“既无疑虑,便说正事。杨清,你寻回的这枚‘冰寂真传令’,按照祖师规制,持令者需通过‘冰心三问’考验,确认其心性与冰寂传承契合,方可正式授予真传身份,入冰寂秘阁,承其道统。你可愿接受考验?”
秦阳早有预料,肃然道:“弟子愿意。”这冰寂真传的身份,对他后续在未央宫行动、获取资源、乃至探查堕情谷,都至关重要,必须拿到。
“很好。”冰云殿主点头,“‘冰心三问’非同小可,需在‘玄冰洞’深处进行,由我三人共同主持。期间或有凶险,需谨守本心。你可需时间准备?”
“弟子已准备妥当。”秦阳毫不犹豫。
“张燕,”徐长老看向张嫣,“你虽未持令,但相伴有功,且根基不凡。待杨清考验结束,无论成败,你皆可入内门修行,殿属待定。你可有异议?”
张嫣敛衽一礼:“弟子无异议,全凭宗门安排。”她本意就是辅助秦阳,真传身份对她而言并非必须,能顺利进入内门已达成目标。
“既如此,事不宜迟。”寒锋殿主起身,雷厉风行,“杨清,随我来。徐长老,冰云殿主,请。”
秦阳向张嫣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寒锋殿主,在徐长老和冰云殿主的陪同下,走向玄冰殿深处。灰袍老者则引领张嫣暂时到偏殿休息等待。
穿过几重布满禁制的回廊,来到一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连光线都似乎被冻结的深邃洞口前。洞口上方,刻着“玄冰洞”三个古字。
“进去吧。一直向前,勿要回头,勿要犹豫。三问自现。”寒锋殿主声音冰冷。
秦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不死经》自行运转,抵御着足以冻结筑基修士灵魂的极寒。他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身影,瞬间被玄冰洞的寒气吞没。
看着秦阳消失的背影,冰云殿主轻声道:“此子心性坚毅,根基深厚,更难得那份临危不乱的决断。若真能通过冰心三问,或可重续冰寂一脉香火。”
徐长老抚须道:“那‘异种阳火’颇为奇特,似能克制阴邪,与冰寂传承的极寒之道看似相悖,实则……或许另有玄机。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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