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仙子、天女琴、手持神秘红伞的莫红衣,以及身负王族血脉的秦狩,一众同辈最顶尖的天骄轮番踏步出手,各施绝学,用尽自身底牌尝试引渡、收服鎏金玉璋。
全场千万修士的目光牢牢锁定半空那枚万古至宝,无人分心,更无人留意到,位列天骄队列侧边的苏沉,早已悄然行动。
他身姿挺拔静立,神色淡然自若,表面上与众人一般静静观望,无半分异样。可他的心神早已悄然铺展,化作无形细丝,穿梭在虚空之中,将鎏金玉璋逸散出的一丝丝、一缕缕古老古韵气息,无声无息牵引至指尖周身,缓缓萦绕。
这是他独有的感悟之法。
过往无数异宝、天地奇物,他皆是先搜集本源气息,炼化入体,搭建微妙的同源连接,再顺势参悟其道韵玄机。
旁人参悟靠打坐、靠共鸣、靠强行引渡。
而他,靠的是以气搭桥,以丹锁韵。
玉璋沉淀万古,逸散在虚空的本源气息极其稀薄,近乎微不可察。寻常修士别说捕捉,就算刻意感知,也根本无法触碰分毫,即便侥幸察觉,也毫无取用之法。
可在苏沉手中,这些散落的古朴气息尽数被精准收拢、层层凝练,点滴不漏。
整个过程无灵光躁动、无天地异象,细微到极致,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如同清风拂空,无人察觉。
趁着全场天骄接连失败、众人热议纷纷的空档,苏沉已然将镇岳玉璋的本源气息彻底搜集完毕。
下一瞬,他指尖悄然腾起一缕微弱的纯白丹火。
丹火柔和内敛,没有半分滔天威势,甚至不如寻常丹师炼药的火势耀眼。
他凌空抬手,以虚空为炉,以天地为鼎,纯粹以方才搜集到的玉璋万古古韵气息为唯一原料,凭空开启炼丹之术。
这诡异又玄妙的一幕,很快被身旁几名修士察觉。顷刻间,细碎的疑惑声层层响起,铺满整片演武台。
“嗯?苏丹师这是在做什么?”
“此刻正是参悟至宝的关键时刻,他怎么突然炼丹了?”
“奇怪,他手中无药、无材、无鼎,空空如也,这是在……用空气炼丹?”
无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苏沉指尖,所有人满脸茫然费解,彻底看不懂这前所未有的操作。
丹道修士炼丹,必先备材、引火、凝鼎、塑丹。
可苏沉空空荡荡,唯余一缕微火,凭空凝炼,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短短数息时间。
咻。
一粒米粒大小的纯白小丹稳稳成型,静静悬浮在他指尖之上。这枚丹药品相朴素至极,周身无璀璨神辉,无磅礴灵力波动,气息平平无奇,看上去和随处可见的凡丹别无二致。
别说逆天造化,就连寻常丹药的药力都远远不及。
众人看得越发茫然。
“炼出丹了?可这丹药毫无灵气,有什么用?”
“苏丹师丹术通天,怎么会炼出这种平平无奇的凡丹?”
外人皆不知晓,这看似毫无用处的凡丹,内里凝练封存的,是最纯粹、最本源的镇岳玉璋古韵道息,是搭建人宝同源连接的关键桥梁。
苏沉神色不变,抬手轻送,将这颗气息丹直接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温润纯粹的古老道韵瞬间流转四肢百骸,渗透经脉神魂,悄然在他体内搭建起一道无形的同源纽带。
就在这一刻,苏沉再度抬眸,望向半空那枚沉寂万古的鎏金玉璋,眼中的世界已然彻底颠覆。
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在旁人眼中冰冷死寂、毫无生机的至宝,此刻在他眼里,鲜活且厚重,承载着数千年的岁月沉淀与王朝兴衰。
他仿佛透过表层纹路,窥见了跨越数千载的浩瀚岁月。
他看见大秦开朝、山河定鼎,龙脉汇聚,万民归心。
他看见上古先王祭天祀地,以国运铸宝,以山河凝璋,镇压八方疆土。
他看见王朝岁岁兴盛、文脉绵延、兵马峥嵘、山河稳固。
他也看见无数岁月流转、风雨更迭、朝代沉浮、时光斑驳。
这枚玉璋承载的从不是寻常灵力,而是大秦万古山河的起落浮沉、一朝气运的绵延流转,是整片大地历经千年风雨的沧桑变迁。
无数被岁月尘封的隐秘、历代秦王穷尽一生都未能勘破的至宝玄机,此刻尽数清晰无比地映照在苏沉的心神之间,通透无余。
与此同时,道场之上的外界议论依旧未曾停歇。
“看来今日终究无人能收服镇岳玉璋了。”
“四大顶尖天骄尽数失手,王族血脉都无用,同辈之中谁还有资格?”
“这至宝沉寂数千载,果然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能够触碰的机缘。”
“也不知这玉璋深处,到底藏着何等惊天秘密,能让历代秦王都无法参透。”
全场修士纷纷摇头叹息,神色惋惜,人人都认定,这场千载难逢的终极造化,今日终究要无果而终。
高台之上,秦赢亦是微微颔首。
他见十人尽数尝试、十人尽数无功,心中早已预料到此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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