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的衣服真好看。”小贝贝指着他的领口,“我帮你收起来啦!”她从床底拖出个大木盆,里面泡着的正是布罗克曼的外衣、马裤、甚至绣着家徽的内裤。
木盆边缘沾着蜜饯铺的糖渍,显然是哈里带她回来时顺路“拿”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布罗克曼的声音在发抖。
江镇弯腰拾起地上的弹珠,轻轻抛接:“我想要约克镇的窃贼之夜,记住有个会玩的勋爵。”他突然笑了,“对了,你存在镇西银号的三万金币......”他指了指小贝贝怀里的兔子玩偶,“王掌柜说,那是用假地契存的,今早已经转到我名下了。”
布罗克曼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木盆。
泡着衣物的脏水溅了他满腿,混着方才的酒渍,在地上淌成条浑浊的河。
他摸向腰间的星芒勋章,却只摸到光溜溜的皮肤——连勋章都被摘走了。
“咔嗒。”
门被推开条缝,客栈伙计举着灯笼探进头来:“客官,您房里动静太大......”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灯笼“啪”地掉在地上。
火光里,布罗克曼只穿着件湿哒哒的单衣,怀里抱着泡烂的内裤,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火鸡。
“对不住对不住!”伙计手忙脚乱去捡灯笼,却故意把油泼在布罗克曼脚边,“小的这就叫人来收拾——您这身衣裳,得好好晒晒!”他退出门时挤眉弄眼,显然早得了风声。
江镇抱起小贝贝,走到布罗克曼面前。
他从袖中摸出个绸布包,轻轻打开——里面是布罗克曼所有的财物,连袖扣上的龙纹都擦得锃亮。“听说伯爵喜欢收藏秘密。”他把布包塞进对方怀里,“这是六号,送你的。”
布罗克曼颤抖着打开绸布,里面躺着的是面青铜镜。
他抬起头,镜中映出自己扭曲的脸——头发乱成鸡窝,脸上沾着酒渍和糖渣,活脱脱个街头乞丐。
窗外传来雄鸡报晓的声音。
布罗克曼望着渐渐泛白的天空,突然明白过来:从他掀开车帘说“窃贼之夜”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江镇棋盘上的棋子。
这个表面温文的勋爵,才是真正把“窃”字玩到骨子里的高手。
“爹爹,我们该走了。”小贝贝揉着眼睛,“哈里说要带我们去吃糖人。”
江镇应了声,转身时莲花坠子在晨光里闪了闪。
布罗克曼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伙计的吆喝:“哟,这不是神赐伯爵么?
您这身打扮,可真衬约克镇的窃贼之夜!“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烫得他眼眶发酸。
此刻他终于明白,所谓“窃贼之夜”从来不是盗贼的狂欢——而是有人设下的局,专等贪心的耗子来钻。
客栈外,亚龙辇的铃铛声渐渐远去。
布罗克曼低头看着怀里的青铜镜,镜面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窃人者,终被人窃。”墨迹未干,还带着莲花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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