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抱着小贝贝走向亚龙辇时,孩子突然指着车帘里的襁褓:“妹妹!”他这才发现,铺着狐皮的车座上整整齐齐放着十三个小包裹,每个包裹都绣着并蒂莲,最上面那个还在动——是个裹着粉缎子的小脑袋,正皱着眉头打哈欠。
“这……这是?”阿里扎的剑尖差点戳到自己脚面。
老福耶咳嗽两声:“大皇子说……夫人生前收养的孤儿,该接回家了。”他搓了搓手,目光躲着江镇,“三少爷,您看这尿布……”
江镇望着车帘里蠕动的小包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啃拨浪鼓的小贝贝。
雪越下越大,亚龙辇的帘子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堆成小山的尿布和婴儿衫。
他突然想起老道葡萄说过的话:“善不是选一条好走的路,是把难走的路走通。”
怀里的小贝贝突然咯咯笑起来,口水顺着拨浪鼓流到江镇手背上。
他低头,看见孩子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和刀疤男眼底的光,截然不同。
“阿里扎。”江镇吸了吸鼻子,把小贝贝往上托了托,“去车厢里把尿布拿出来。剔骨,你……你去烧壶热水。”
“三……三少爷?”阿里扎的耳朵红得滴血,“我、我没带过孩子……”
“学。”江镇抱着小贝贝跨进亚龙辇,一个粉团子正好滚到他脚边,裹着的缎子散开,露出藕节似的小腿,“就像当年学握刀那样。”
雪地里的血痕终于被完全覆盖。
山坳深处,两个黑袍人站在冰湖前。
刀疤男摘下头盔,露出满是刀疤的脸,而他身边的青脸人正用匕首划开唐娜的手腕,暗红的血滴在冰面上,很快冻成小血珠。
“江镇上钩了?”青脸人沙哑着问。
“他抱孩子的样子,比握刀还生涩。”刀疤男笑了,刀疤扭曲成狰狞的花,“但他看那些婴儿的眼神……和当年看康斯坦丁的眼神,一模一样。”他摸出腰间的哨子,放在唇边,“月出时分,沁水湖的冰面会裂出命门。到那时……”
哨声划破风雪,惊起一群寒鸦。
冰面下传来细碎的破裂声,像某种巨兽在苏醒。
而山脚下的亚龙辇里,江镇正手忙脚乱地给粉团子系尿布,小贝贝趴在他肩头,用拨浪鼓敲他后脑勺,银铃般的笑声混着婴儿的咿呀,飘出车窗,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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