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移动他,只能日夜守候在旁边,喂他一些清水(虽然不知是否能吸收),为他遮挡风雨。
几天过去了,川的状态依旧如同最缓慢的钟摆,在“死寂”与“微弱的活性”之间极其缓慢地摆动,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
然而,外界的变化,却并未因为这场惨烈的冲突平息而停止。
观察者虽然收敛了直接的攻击性,但其“秩序化”的进程,在经历了这次“污染冲击”的“教训”后,似乎变得更加“坚决”和“高效”。城市各处的规则“平滑”速度明显加快,对“异常”的容忍度进一步降低。韩师傅等人的“精神残留”被更加彻底地隔离和淡化,图书馆的老管理员被调离了古籍岗位,木雕手艺人的小店因为“不符合城市发展规划”而收到了搬迁通知。
沈雨桐所在的大学,“思想引导”和“环境优化”的力度也空前加强。她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透明的凝胶,任何“出格”的念头和言行都变得异常艰难。她那团“锐火”被压制得几乎只能在自己内心深处默默燃烧,对共鸣网络的支撑也减弱了许多。
整个城市,正在以一种更加“整齐划一”、却也更加“缺乏生气”的方式,快速“恢复”和“前进”。
而地脉深处,那次被川强行激发的“地心回响”,似乎也留下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后遗症”。川那微弱复苏的感知,偶尔能捕捉到地脉网络在一些节点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滞涩”或“隐痛”,仿佛一个巨人在强行平复了剧烈痉挛后,身体某些部位依旧残留着不易察觉的拉伤。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在那次“回响”爆发的核心区域——机械厂地下深处——似乎残留着一片极其隐晦、连观察者都尚未完全察觉的……规则“空洞”或者说“伤疤”。那里,大地本身的规则结构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小的“缺失”或“畸变”,如同精美的瓷器上一道肉眼难见的冰裂纹,平时无碍,但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会成为新的弱点。
所有这些变化,都通过那微弱复苏的、与大地联结的感知,断断续续地反馈到川那近乎停滞的意识深处。
他“知道”这一切,却无力做出任何反应。他的意识如同沉在万米海底的一粒沙,感受着上方洋流的细微变化,自身却动弹不得。
直到第七天的夜晚。
李卫国因为连日疲惫,趴在川身边睡着了。苏慧兰也靠在墙边,陷入浅眠。
月华如水,静静洒落小院。
川胸口那枚“地魄印”深处,那缓慢流转的暗金色光晕,在月华的映照下,似乎比平时……稍微明亮了一些?
紧接着,那大约一盏茶才出现一次的微弱“地脉搏动”,毫无征兆地,加快了频率!
咚……咚……咚……
虽然依旧缓慢沉重,但节奏明显变得稳定而有力了一些。
与此同时,川那一直冰冷的石质身躯,在月华的笼罩下,皮肤表面极其细微的纹理间,开始有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雾,如同地热蒸腾般,缓缓渗出、缭绕。
他眼皮下那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出现,并且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持久”。
他搁在身侧、冰冷僵硬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仅仅一下,便耗尽了这微弱复苏过程积累的所有“动力”,一切再次归于那缓慢的搏动与微光流转。
但这一次,李卫国在睡梦中仿佛有所感应,猛地惊醒,恰好看到了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手指微动和眼皮下的光芒。
“师父!”他激动地低呼,推醒了苏慧兰。
两人屏息凝神,再次看到了那微弱却真实的“活性”迹象。
希望,如同石缝中挣扎钻出的嫩芽,虽然渺小,却无比顽强。
然而,就在他们为这细微的变化而欣喜时,川那刚刚稳定了一点的微弱感知,却猛地捕捉到了一丝从极远处、透过地脉传来的、极其隐晦而尖锐的“刺痛”!
那刺痛的方向……赫然指向机械厂地下那片新形成的规则“伤疤”!
几乎同时,未来监测中心,源面前的屏幕上,代表1975年坐标的边缘区域,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极其微小却异常“锐利”的红色光点,如同滴入水中的血珠,悄然浮现,其位置,正好与机械厂地下的规则“空洞”重叠!
紧接着,那红色光点仿佛“睁开”了“眼睛”,一道冰冷、漠然、却又带着某种纯粹“观测”意味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探针,从那个“空洞”中悄然“伸出”,极其谨慎地,开始“扫描”和“触摸”着这个世界的规则结构!
这视线,与观察者那追求“秩序”的冰冷不同,也与混沌掠食者那混乱的“食欲”迥异。
它更加……“纯粹”,更加“客观”,更加……“高高在上”。
仿佛一个路过的、更高维度的存在,无意间瞥见了这个“世界”外壳上的一道新鲜“伤口”,于是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开始观察、研究这“伤口”的成因与性质。
川那微弱复苏的意识,如同被冰水浇透,骤然惊醒。
地心回响,驱散了一场毁灭风暴。
却也似乎……无意中,在这世界的屏障上,凿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而缝隙之外,似乎一直有着什么“东西”,在沉默地等待着。
现在,它……看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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