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满朝文臣，个个锦衣玉食、端坐朝堂，满口圣贤道义、礼法规矩，却无人敢碰士族根基、无人敢解万民倒悬！唯独汉王，以身入局、独担骂名、一身铁血，为大明开万世生路！”
“若惩汉王、废其功绩、治其罪名，寒的是天下实干忠臣之心，绝的是社稷革新之路，负的是江南、北疆千万黎民之望！”
“臣弃宗族、离朝堂、断后路、千里追随，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汉王是当世唯一敢破腐朽、敢护苍生、敢为大明担万世罪责的贤王！”
“恳请陛下！恕汉王之过、录汉王之功！莫让实干忠臣寒血、莫让千秋社稷留憾！臣愿以身担保，此生追随汉王，为国尽忠、死而无憾！”
一番谏言，字字铿锵、句句滚烫，血泪交织、赤诚动人！
满堂文武瞬间死寂无声，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一众程朱文臣面色惨白、浑身发冷，看着形如乞丐却一身傲骨的解缙，看着他不惜赌上性命、名节为汉王死谏，心中所有构陷之词、弹劾之语，尽数堵在喉咙，再无半分底气！
武将们个个动容、眼底发热，心中畅快敬佩不已。
功过是非，早已一目了然！
“臣等恳请陛下，宽恕汉王！”
“汉王戍边护国、清弊安民、功盖朝野，绝非祸乱藩王！”
“愿以我等功名担保，汉王忠心耿耿、一心为国！”
文臣重臣秉公求情、满朝武将集体力保！
大势已成、人心所向！
龙椅之上，朱棣望着下方齐齐求情的文武百官，再看看满身坦荡、无惧无畏的二儿子，心中纠结瞬间尽数落地。
罢了！
功过相抵，足矣！
他若真严惩朱高煦，寒的是忠臣之心、失的是万民之望、断的是大明革新之路！
朱棣面色威严，心中再无半分迟疑，沉声道：
“朱高煦，擅动私兵、僭越朝堂、殿前失仪、殴打朝臣，罪在不赦。”
“然你南下清弊、根除积蠹、安抚江南、造福万民，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今日，朕念你本心为公、功绩卓着，特准——功过相抵！既往不咎！”
一声圣谕，尘埃落定！
满殿程朱文臣瞬间面如死灰、满心绝望，数年算计、满城构陷、一身屈辱，终究尽数落空！
他们费尽心机、赌上颜面、赌上士林声望，想要彻底扳倒朱高煦，到头来，只换来一场粪雨闹剧、一场朝堂羞辱，全程为他人做嫁衣！
反观朱高煦，听闻圣谕，毫无半分惶恐庆幸，反而微微抬眼，目光望向龙椅之上的朱棣，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得意。
赢了！
又是他赢了！
不惧朝堂围攻、不惧士林裹挟、不惧帝王问责，凭本心做事、凭功绩立身，硬生生在满朝非议之中，逆风翻盘、全身而退！
朱棣原本还端着帝王肃穆，刻意板着脸维持朝堂威严，可对上儿子这副明目张胆挑眉炫耀的模样，心中那点残存的气闷瞬间烟消云散，终究没绷住，眼底笑意轰然炸开，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悄悄乐了开来。
心里又气又笑，暗自腹诽：这逆子，闯了偌大朝堂乱子，竟还敢在朕面前耍小聪明、耀武扬威！可偏偏这份坦荡赤诚、敢作敢当的性子，让他满心无奈，又满眼欣赏。
奉天殿退朝圣音落下，文武百官躬身避让，程朱一派文臣垂头丧气、满身粪臭步履蹒跚离去，武将们三三两两笑着议论今日朝堂大胜，满心畅快。
方才还眉眼张扬、对着朱棣挑眉炫耀、一身桀骜的朱高煦，笑意瞬间尽数收敛。
身后，刚刚千里赴京尚未换洗的解缙，还有随朝伴驾的于谦，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快步小跑跟上朱高煦脚步。
一路出宫，汉王亲兵早已备好骏马，朱高煦翻身上马，马鞭狠狠一扬，马蹄踏碎青石板，直奔皇城东侧太子东宫方向，其余二人见状，也立马追了过去。
一路疾驰风尘，于谦眉头紧锁，快步追在马侧：“殿下，朝堂功过相抵，风波已平，程朱文人已然受挫，此刻不该回汉王府休整，收拢人心吗？我等为何直奔太子府？”
一旁的解缙，也是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疑惑。
他拼尽性命千里南下，闯殿死谏，只为保朱高煦平安，如今圣意已定、汉王无事，本该养精蓄锐，稳固民心朝堂，此刻直冲太子东宫，实在不合情理。
要知道，太子朱高炽素来仁厚温和，向来偏袒手足，从未与汉王针锋相对，东宫向来是朝堂之中，最中立、最护着朱高煦的地方。
面对二人疑惑，马背之上，朱高煦微微侧首，狭长眼眸微微一眯，瞳色冷厉，唇齿轻启，字字寒气刺骨，不带半分情面：
“休整？收拢人心？不必。”
“今日朝堂账，江南血海账，士林构陷账，有一处源头，还没算清楚。”
“本王去东宫，算账。”
一个算账二字，咬得极重，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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