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猜的。”
冯静结结巴巴地解释。
“你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把我抓来,不是杀人还能是什么?”
“是吗?”
江峋身子微微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冯静,收起你那套拙劣的演技。”
“我们既然能把你带到这里。”
“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你就是杀害田晓杰的凶手。”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冯静的心口。
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胡说!”
“你这是诱供!”
“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根本没有理由!”
“我都说了,我们好几年都不联系了!”
江峋冷冷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没有理由?”
江峋修长的手指在卷宗上点了点。
“田家村那片地马上就要征收了。”
“按照政策,田晓杰作为田自强的女儿,能分到一大笔赔偿款。”
“如果她死了。”
“这笔钱,最后会落到谁的口袋里?”
冯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不知道什么赔偿款!”
“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地叫喊着。
极度的恐慌让她失去了理智。
江峋不紧不慢地翻开卷宗。
从中抽出一张照片。
推到冯静面前。
“大前天晚上八点四十分。”
“你出现在田晓杰租住的公寓楼下。”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八点四十五分,你乘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江峋的语速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冯静的神经上。
“十二楼,只有田晓杰一户住户。”
“有目击证人亲眼看到你在走廊里徘徊。”
“你还要怎么狡辩?”
冯静死死盯着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那是她在电梯里的侧影。
虽然模糊,但绝对能认出是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我是去找朋友的!”
她突然大声说道。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我有个朋友也住在那栋楼里。”
“我那天是去给她送东西的!”
“根本不是去找田晓杰!”
江峋笑了。
笑得有些嘲讽。
他靠回椅背上。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鹏。
王鹏心领神会。
合上手里的笔记本。
“冯静。”
王鹏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已经对那栋楼进行了地毯式的走访。”
“尤其是十二楼及上下的住户。”
“我们拿着你的照片,挨个问了过去。”
王鹏顿了顿。
目光死死地锁住冯静那张已经完全扭曲的脸。
“整栋楼,没有任何一个人认识你。”
“也没有任何人,在案发当晚见过你这个所谓的‘朋友’。”
谎言被彻底撕碎。
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留下。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冯静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发不出半点声音。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冯静死死盯着桌面。
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
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撕扯。
认罪?
那就全完了。
不认?
监控摆在面前。
证人的口供也毫无破绽。
连最后编造的借口都被警察毫不留情地撕碎了。
还能怎么狡辩?
她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在这些警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每一次声响都像踩在冯静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
她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整个人瘫软在审讯椅里。
“呼——”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她嘴里溢出。
带着无尽的颓丧和认命。
“是我。”
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江峋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把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继续。”
冯静咽了一口唾沫。
干涩的喉咙一阵刺痛。
“那天晚上,我买了点水果。”
“装在黑色的塑料袋里。”
“我敲开他的门,说是顺路来看看他。”
“其实……”
她停顿了一下。
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其实袋子里,还藏着一把刀。”
王鹏在旁边飞快地记录着。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为什么要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