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放下茶杯。
“您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
“也正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才造就了后来的李三爷,而不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土夫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们通常都说,半截李是老九门里手艺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可大家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李三爷他……是个天才。”
“或者说,是个开了挂的语言天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刘教授在内,大家脑子里都充满了问号。
陈飞不理会众人的错愕,自顾自地往下说。
“半截李这人,怎么说呢。”
“他学手艺,比如什么分金定穴,什么机关破解,其实学得不算快,只能算中上之姿。”
“但他有个天赋,是别人拍马都赶不上的。”
“那就是学话!”
陈飞伸出两根手指。
“不瞒各位,从进入草原开始,到跟着达蒙的队伍出发,前后不过半个月。”
“就这半个月的时间,半截李已经能基本听懂当地的通用蒙古语了!”
“卧槽!”
一个年轻观众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半个月?精通一门外语?这什么神仙?”
“这已经不是学霸的范畴了,这是人形翻译器啊!”
刘教授更是激动得身体前倾,手里的茶杯都在晃荡。
“不止!”
陈飞语出惊人。
“他不但能听懂通用蒙古语,甚至连达蒙他们偶尔蹦出来的那种孛儿只斤氏族的密语。”
“他都能听懂个三四成!”
“虽然不能完整理解,但通过上下文。”
“通过对方的语气和神态,他能大致猜出其中的关键信息!”
这一下,整个新月饭店彻底炸开了锅!
“开挂!这绝对是开挂了!”
“我学了十几年的英语,现在看到老外还哆嗦呢。”
“人家半个月就搞定蒙古话,还捎带一门消亡语言?”
“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啊!倒斗、功夫、语言,全给你点满了!”
刘教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难怪他能成事!”
“天赋!”
“这东西,真的不讲道理!”
陈飞微微一笑,将故事拉回了正轨。
“有了这个语言天赋打底,半截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顺理成章了。”
“他们一行人,伪装成跟着达蒙跑商的汉人伙计,混在了那支规模不小的队伍里。”
“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不得不说,那个叫多爷的老向导,确实是个中高手。”
陈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这老头,人狠话不多。”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骑在马背上,像一尊雕塑,眼睛永远在观察着地平线和天上的云。”
“但他每次选择扎营的地点,都堪称完美。”
“不是背风的山坳,就是靠近水源的草地。”
“而且周围视野开阔,能最大限度地避免野兽和意外的侵扰。”
“几次下来,队伍里所有人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达蒙更是对他言听计从。”
“半截李后来复盘的时候才基本确定。”
“他们那次,应该是从边境线一路向北。”
“穿过了广袤的无人区,最后大致行进到了唐努山脉的南麓。”
唐努山!
一些对地理有些了解的听众,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地处极北,地形复杂得要命,雪山、森林、沼泽、草原交错纵横。
而且气候极度严寒,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是冬天,自古以来就是人迹罕至的绝域!
把陵墓选在这种地方,也真是够绝的!
陈飞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天气格外冷。”
“多爷带着大家在一个避风的山谷里扎下了营地。”
“篝火烧得很旺,马奶酒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或许是离家乡越来越近,又或许是连日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
“那天晚上,那个一直保持着贵族风范的达蒙,喝多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人走到营地边缘。”
“对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山谷,用一种苍凉、古老的调子,放声高歌。”
“队伍里其他的蒙古人,都露出了虔诚和敬畏的神色,远远地听着,不敢打扰。”
“而半截李的几个师兄弟,则完全听不懂,只当是蒙古人喝多了在发酒疯。”
“只有半截李。”
陈飞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他,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竖起了耳朵。”
“他听出,达蒙唱的,不是普通的民歌。”
“那是一种结构更复杂,韵律更古老的……叙事诗!”
“叙事诗!”
刘教授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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