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就在夏一鸣盘算着什么时候让母树挨劈才比较合适时,接收到他的意念的灾蛇,却默默地吐了吐信子,缓缓松开身上,让‘自己’从某人的腕间坠落……
与之同时,它还不忘借助【潮】与【号令亡者】的权柄,让一部份实力较差的孽物出现意识上的混乱,跟着它就往下方正不停喷涌着黏腻浊浪的‘裂隙’中冲。
除此之外,那些被狂热之面蛊惑、侵蚀的倒霉蛋们,也在稍稍的停顿过后,纷纷掉头,对着下方的孽海就来上一个反向冲锋。
夏一鸣……
他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脸上的狂热之面,一边分神,给‘灾蛇’出馊主意。
“不要堵这口子……去北边一点,去铜山……看看能不能让它进退两难……”
——保孽海,先击‘小灵界’,就相当于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伐天’继续……那灾蛇那边,就会因为压力的减少,而得以全力以赴。
母树脚下,裂隙之中……
刚准备动作的灾蛇一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他的打算,并选择从善如流,带着那些正因孽海的‘催促’而‘嗷嗷’叫唤的孽鬼神怪们,很快就消失在裂隙口处那些黏腻的浊潮之中。
……
孽海——
本就混沌无序,再加上之前为抵挡天劫,而倾尽全力……
虽说它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不断补充,但……
首先,在老祖母与‘海皇’的那一战中,这片区域的孽海就被消耗了大半以上的底蕴。
第二……
还是由于之前的那一战,西辅所对应的镜面东部,早已千疮百孔。别说那些奇形怪状的孽物神怪,就连孽海本海,在这一时半会间,也没有在一天之内,就把那种破碎之地给用‘海水’填满的能力。
还有,第三……
朱渊之东,是灵峤,而它……是九重天位于南海诸国之中的跳板和基地。
也是——
被曾经的夏瑶、用双脚亲自丈量过的‘秩序’之地。
孽海……
虽然也算是强无敌,但奈何……它内部是一盘散沙。
而灵峤……
好死不死,作为五老之一,某老杀坯的道场,它可一点都不怕孽海的冲击。
或者说,这可能恰恰相反,作为某杀坯的道场,它从始至终,都不缺少想要谋求以‘杀’证道的疯坯。
因此,西辅之北的铜山,它所要面对的,其实就只有来自‘北’,也就是‘混乱之海’(对应大洋环流,海皇老巢所在的方向)的压力。
另一边,就在灾蛇带着一小股孽物逆行向北之时,朱渊的官方,已经颁布了一条紧急法令——
《奉神主旨,凡朱渊子民者,无论先前信奉何人,都须在XX时,静诵XX之名……》
朱渊,举国哗然。
然后!
已经有数百年没有接到过某鸟法旨的国民们……
老泪纵横!
——作为生活在这有‘神’一世的他们,心里是真的怕他们的神主像外边那些人说的,已经再一次涅盘。
现在……
朱渊!
——举国狂欢。
至于那旨意中的XX之名……
他们又不是耳聋眼瞎,不说家里有修行者的,就是没有修行者的人家,也早已从官方这一天里那种如临大敌的态度中,嗅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息。
而现在……
不过是让他们心头一松的‘尘埃落定’。
……
就在朱渊为神主的消息而举国欢庆之时,灾蛇已经逆着孽海中的浊流,来到西辅北方的铜山区域(虚界镜面)。
它……
动作鬼祟,动静压到最低,并在悄无声息间,就完成了对整个队伍的布置。
然后……
它们整个就潜伏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某人能腾出手来的时间。
——尽管说是让它当这个出头鸟,但实际上,等到要真正出力的时候,还是要看某人那边。
因此,灾蛇刚刚安顿好自己,就立马给某人递去消息,告诉对方,自己这边已经准备好,随时都可以开始。
而雷狱之中,轰隆作响的雷光依旧疯狂翻涌,万千紫色的霹雳不间断轰击‘神木’的碧色华盖。
至于夏一鸣……
在硬扛完这一段的攻击,他只觉自己的神魂好似有点不稳、意识也有点恍恍惚惚,华盖灵光忽明忽暗,表层损毁的程度远超恢复速度。
这下,他终于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是玩脱了。
神木座……
它虽然不差,但严格来说,它应该属于无形的灵体一类,用它来扛雷,几乎等同于拿用没有任何保护的魂灵,去直面雷霆的威光。
还有,最主要的是,它跟天光不同,它的能力特么还是以辅助为主。
“……”
如果再过去一阵,他还不好说,但至少现在,他就还没来得及给它加上攻击的技能模块。
所以,哪怕‘神木’内部交泰系统正磨合得愈发完满,但夏一鸣还是决定,要把接下来的摊子交还给母树‘自身’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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