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灵……
或者说夏一鸣在礼节性客套一下后,就静静站立在虬曲赤红的母树树根之上,她……翠绿衣袂被咸腥海风掀动,待静默片刻,方才抬手,轻轻挽了下额间垂下的嫩绿‘秀发’,而后,叹气。
他——
最初是想化男身的,但事到临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然后没等他捋清楚,人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
好在,早在某些记忆中体验过现在这种性别的他,倒是也不至于说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
只是……
‘他’面上的神情却是未曾有半分松懈,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捻动,暗中计算着关于今天的各种得与失。
——新生的小世界……
那说白了就只是雏形,很多的功能还要后续跟进。
还有守卫……
孽物长城只能凑合着用,毕竟,他不可能一直戴着那面连他都感觉吵吵到不行的面具。
“……”
除此之外,还有母树本身……
它实在太过庞大,就算是化形……化形只是让它多一样样子,不代表它现在这高还有千余米、占地几百公里的躯体能像不存在一样变幻自如。
“……唉!”
只要想想后面的善后,夏一鸣就忍不住叹气。
因为他清楚,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开始的结束。
比如北边,‘长城’之外的厮杀依旧无休无止。
还有那些旁观者……
要不是因为他们,他家师父早就带猫猫和三号大佬回来帮忙了。
哪像现在,那仨别说回来帮忙了,为了不被某些家伙发现端倪,他们如今连冒头看看情况都不敢有。
只要想想自家那恨不得把头埋沙子里的师父,夏一鸣就更想叹气了。
而除了这些,他腰间那张吸纳那一缕金色福泽后、表面就浮现一抹既怪诞又神圣银白金属纹路的面具……也是一个问题。
“……唉!”
这些,还是紧要的,像坠入小灵界、正被大地之下蔓延的触手分解、化为纯粹阴气的尸骸,像看着虽然还能威慑诸多宵小、但实际已是强弩之末的灾蛇,像正被追得哭唧唧地喊救命、但他暂时却还是无能为力的的小崽子,像……呃!
总之,就是还有好多好多的事,都急待他去解决。
想到这,桑灵抬眼望向早已恢复云朗天清的天际,如今,放眼望去,之前那让众生、让一切的一切恨不得匍匐于地的威压早已消失。
此时此刻,‘祂’早已抽身,重新融入世界深处的不知名所在。
“还是远远不够啊!”
夏一鸣低声自语,声线清亮柔和之余,又带着一丝雌雄莫辨暗哑。
‘祂’认可了他馈的构想不假,但……
很多很多,都还是悬在他头顶上的利刃。
“……唉!”
只要想想后面可能要遇到的搓磨,‘女子’再度叹气。
……
远处,神木之巅,赤炎用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还缩在小妖群里的‘某人’ ,声音不急不缓:
‘咋地,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铜山,正像普通小妖一样‘探头探脑’的夏瑶微微顿了顿,随即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有能耐你就把他们的狗眼都能戳一戳啊!’
真是……
真当她不想冒头吗?
要不是怕一冒头就会有一大堆‘乐子’找上头,她用得着装模作样地缩在这些吵死人的小东西里?
赤炎……默!
等又过了半晌,她才哼唧两声,翻着白眼吐槽:
‘你以为我不想啊!’
真是的!
要是她真有那能耐,谁特么会缩在家里,眼睁睁看着自家地盘任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所以……
赤炎叹气,也不管身旁那仨听得云里雾里的女儿,哼哼唧唧地‘小声’吐槽:
“说白了,还是实力的问题。”
——这要是换成她全盛的时候,她……谁特么敢这么对她,她就敢把那一整张桌子都给掀了,让某些家伙知道,她……
也可以是不那么好欺负的!
就是吧!
“……”
实力早已不复当年的大鸟甩甩头,把脑子里那掀桌的画面给甩飞。
随后……
‘那那边呢?你怎么处理?’
大鸟朝西辅,以及那株孤零零矗立在西辅岛上、看着被劈得七零八落、整个都十分狼藉的残破巨树努嘴。
——别看这‘劫’现在看着过了,但这破事的后续要处理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
‘还有你‘脚下’那摊子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赤炎不是不看好‘某人’,实在是这摊子事太大,她怕那小孩兜不住,给她来上一个开局即巅峰,然后就一泄千里……
而夏瑶……
尽管她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但比对方更清楚某人有什么本事的她,却依旧在那不紧不慢地用‘嘴’疏理着‘’翅膀’,同时像没听明白一般,淡淡地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